天色剛亮,和府便透著幾分輕快的熱鬧,下人們忙著收拾出行的行囊,將備好的茶點、衣物與常用物件小心翼翼搬上馬車,皆是遵照可可的吩咐,細緻周全,生怕落下分毫。
昨日和珅提起城郊別院小住的念頭,不過一夜,府中便打理妥當。和珅歸府後久未踏春,一心想遠離市井喧囂,享山野清靜;豐紳殷德素來寵溺可可,知曉她久居府中,也盼著能陪她看看郊外春色;可可更是滿心歡喜,早早備好了踏青的小食與茶具,一心想著讓公公與夫君都能盡興。
可可起身梳洗,換了一身淺杏色的軟緞長裙,外搭一件素色薄衫,輕便又雅緻,長髮挽成簡單的髮髻,插一支小巧的銀質花簪,盡顯溫婉靈動。豐紳殷德早己在門外等候,見她出來,眼中泛起柔光,上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有力:“都收拾好了嗎?若是累,咱們晚些出發也無妨。”
“早己備好,一點都不累,能去郊外踏春,心裡只覺得歡喜。”可可抬頭淺笑,眉眼彎彎,滿是期待。兩人攜手走向府門,和珅己坐在馬車旁,身著寬鬆的常服,神情閒適,見二人前來,笑著招手:“快些上車,郊外春日短,莫要辜負了這好光景。”
三人一同登上寬敞的馬車,車內鋪著柔軟的軟墊,角落擺著溫熱的茶爐,香氣氤氳。馬車緩緩駛離和府,朝著城郊行去,遠離了京城的車水馬龍,沿途的景緻漸漸變得開闊,田埂間綠意盎然,野花遍地,微風拂過,帶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可可掀開馬車簾,望著窗外掠過的春色,眼底滿是欣喜,時不時指著路邊的繁花,與豐紳殷德輕聲說笑。和珅坐在一側,看著兩人親暱的模樣,又望著窗外的田園風光,心中滿是愜意,邊關的風霜、官場的煩憂,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只剩闔家相伴的安穩與舒心。
約莫一個時辰,馬車便抵達了城郊別院。這別院依山而建,沒有府中那般奢華精緻,卻透著古樸雅緻的韻味,庭院寬敞,西周綠樹環繞,門前溪水潺潺,屋後竹林茂密,滿是山野自然之趣。下人們早己提前趕來,將別院收拾得乾乾淨淨,開窗通風,備好一應物件。
三人下車駐足,和珅深吸一口郊外的清新空氣,舒展眉眼,連連讚歎:“還是郊外自在,無拘無束,滿目皆是綠意,比京中舒心百倍。”豐紳殷德扶著和珅的手臂,笑著說道:“父親若是喜歡,往後春日,咱們常來此處小住,遠離市井喧囂,盡享山野閒趣。”
可可跟在一旁,看著漫山遍野的春色,嘴角揚著溫柔的笑意,吩咐隨行的丫鬟將茶點與食盒搬到庭院的石桌之上,又讓廚房準備簡單的山野膳食,不必講究排場,只圖新鮮可口。安排妥當後,她便陪著和珅與豐紳殷德,沿著別院旁的山間小徑緩步踏青。
山間草木蔥蘢,野花肆意綻放,紅的、黃的、紫的,點綴在綠意之間,蝴蝶翩躚,鳥鳴清脆,腳下的青石小路鋪滿落葉,走上去沙沙作響。和珅走在前方,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山間的草木,給兩人講起各類植物的趣事,語氣輕鬆,全然沒有往日的威嚴,更像尋常家中的長輩。
可可走在豐紳殷德身側,時不時彎腰採摘幾朵別緻的小野花,攥在手中,花香清甜,豐紳殷德則緊緊護在她身旁,生怕她被石子絆倒,或是被枝椏刮到衣裙,目光始終不離她左右,滿眼寵溺。行至半山腰的開闊處,三人停下歇息,坐在青石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與裊裊炊煙,心境愈發開闊。
“許久沒這般輕鬆過了,看著這般春色,只覺得人間值得。”和珅望著遠方,輕聲感慨,“為官一生,追名逐利,到頭來才發覺,最珍貴的,莫過於家人相伴,閒看山水,靜享時光。”
“父親說得是,往後咱們少些操勞,多些這般閒聚的時光,便是最好。”豐紳殷德握緊可可的手,柔聲附和,可可也笑著點頭,將手中的野花輕輕別在鬢邊,轉頭看向身旁的夫君,又看向身前的公公,滿心都是安穩的幸福。
待到日頭漸高,陽光和煦,三人方才緩步返回別院。庭院的石桌上,可可早己備好的清茶與點心散發著香氣,丫鬟們又端來剛做好的山野小菜,皆是新鮮的春筍、野菜、溪魚,清淡鮮香,滿是自然之味。
沒有繁瑣的規矩,沒有客套的寒暄,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曬著暖陽,品著清茶,吃著家常小食,閒話家常。和珅說起山間的趣事,豐紳殷德講著京中趣事逗兩人開心,可可則靜靜聆聽,適時添茶遞水,溫柔淺笑,歡聲笑語在別院的庭院中迴盪,伴著清風鳥鳴,格外愜意。
午後,和珅有些乏了,回房小憩片刻。可可與豐紳殷德則漫步在別院後的竹林中,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落下斑駁的光影,溪水從林間流過,叮咚作響。豐紳殷德折下一枝嫩綠的竹枝,輕輕編了一個小巧的花環,戴在可可的髮間,細細端詳,眼中滿是柔情:“這般模樣,更顯嬌俏。”
可可抬手撫了撫髮間的竹環,臉頰泛起淡淡紅暈,依偎在他肩頭,輕聲道:“能和你、和公公一起來此處踏春,這般日子,真是愜意又溫暖,只希望時光能慢些,留住這份美好。”
豐紳殷德緊緊攬住她,低頭在她額間印下溫柔一吻,聲音篤定:“只要你喜歡,往後每一個春日,我都陪你來看,陪你賞遍人間春色,守著這份闔家安穩,歲歲年年,永不改變。”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給山林與別院鍍上了一層暖紅。和珅醒來,三人一同用了晚膳,伴著山間的暮色與蟲鳴,享受著這獨有的清靜與溫情。夜色漸深,別院褪去了白日的熱鬧,只剩靜謐與溫馨,月光灑在竹林間,映著相依相伴的身影,將這份春日閒歡與闔家暖意,深深藏進時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