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溫柔漫過籬院,槐花香隨風漫溢,落得滿庭清雅。
用過晨間茶點,日頭漸漸暖了起來,庭院外的菜園泥土溫潤,剛被昨夜的露水浸過,鬆軟肥沃。永琪看著一方整整齊齊的菜畦,頓時來了興致,挽起衣袖便開口提議:“橫豎今日無事,不如我們一起整理菜園,補種些時令菜蔬,往後自家種菜自家吃,新鮮又安心。”
小燕子一聽要下地種菜,立刻來了勁頭,拍著手附和:“好好好!我早就想學著種菜了,以後我們種滿青菜、蘿蔔、豆角,想吃什麼就摘什麼,比宮裡御菜園還要自在!”
眾人聞言皆是欣然應允。爾康、蕭劍、豐紳殷德各自尋來鋤頭、小鏟與竹筐,男人們負責翻土整畦,女人們準備菜苗菜種,一派田園躬耕的悠然模樣。
綿億牽著念初的小手,也吵著要一同去菜園幫忙。兩個小傢伙跟著大人身後,學著模樣撿石子、拔雜草,小身子忙得有模有樣。念初蹲在菜畦邊,小手小心翼翼撥開泥土,生怕弄壞了嫩生生的菜苗,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豐紳殷德握著鋤頭,不疾不徐翻著土地,動作沉穩利落。從前身在京城王府,從未沾過農事,如今歸隱鄉間,反倒漸漸愛上了這份接地氣的勞作。可可站在一旁,手裡捧著菜苗,時不時上前遞上一株,目光落在他認真勞作的模樣上,眼底滿是溫婉笑意。
“慢點勞作,別累著了。”可可輕聲叮囑。
豐紳殷德抬眸望向她,眉眼含笑:“這點農活不算什麼,能陪著你守著小院,勞作也是舒心。”
另一邊,永琪耐心教小燕子分菜苗、栽秧種菜。小燕子性子活潑急躁,總想一下子把菜苗全都栽完,埋土也埋得歪歪扭扭,沒多久就弄得滿手泥土,髮髻上還沾了點點草屑,模樣俏皮又可愛。
永琪無奈笑著替她拂去髮間草屑,手把手教她分寸:“種菜要慢慢來,根鬚理順,泥土壓實,日後才能長得茂盛。凡事和種菜一樣,都要靜心慢慢來。”
小燕子撇撇嘴,卻也乖乖聽話,學著他的模樣細心栽種,嘴裡還嘟囔著:“等我種的蘿蔔長大了,第一個拔給念初和綿億吃。”
紫薇與晴兒並肩蹲在一旁,細細分揀菜種,分門別類裝好,舉止嫻靜從容。晴兒輕聲說道:“從前總覺得田園勞作辛苦,如今親身試過,才知其中自有樂趣,心靜下來,連日子都過得慢了。”
紫薇微微點頭,望著眼前一派熱鬧和睦的景象,眼底動容:“有良人相伴,有摯友相隨,有田園可棲,晨起勞作,暮時閒談,這般日子,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蕭劍翻完一片土地,便放下鋤頭,立在籬邊眺望遠處山野。青山連綿,炊煙裊裊,鄉間風物入眼皆是溫柔。他性情本就灑脫不羈,如今遠離朝堂紛爭,寄情山水田園,心中更是自在無拘。
兩個孩子在菜園裡玩得不亦樂乎,拔完雜草就追著花間蝴蝶跑,跑累了就蹲在田埂上,看螞蟻搬家,小聲說著孩童間的悄悄話。綿億始終護著念初,不讓他靠近溼滑的泥窪,怕他摔著磕著,兄長模樣愈發穩重。
一番勞作下來,菜畦整理得整整齊齊,青菜、豆角、黃瓜、番茄秧苗一一栽種妥當,清風拂過,嫩苗輕輕搖曳,透著勃勃生機。眾人額間都沾了薄汗,身上染了泥土青草氣息,卻個個眉眼舒展,滿心暢快。
回到院中,幾人打來清水淨手洗臉。廚房裡早己燒好涼茶,盛在粗瓷碗中,清甜解乏。大家圍坐在廊下木凳上,吹著清風,喝著涼茶,閒聊農事閒話。
小燕子擦著臉,興致勃勃規劃著往後的日子:“等菜長大了,我們還要種南瓜、種向日葵,沿著籬笆種滿花,把整個院子都打扮得漂漂亮亮。”
永琪笑著打趣:“就你想法多,只要你肯靜心打理,別說種滿籬笆,便是種成花海也依你。”
爾康望著滿園綠意,緩緩開口:“人生一世,榮華富貴皆是浮雲,唯有安穩煙火、親友相守,才是真正的歸宿。”
豐紳殷德攬著可可肩頭,目光溫柔落在嬉戲的兩個孩子身上,輕聲道:“從前執著於功名身份,如今才懂,守著妻兒,伴著良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是此生最好的歸宿。”
午後微風習習,籬笆旁野花盛放,院內槐香依舊。念初和綿億拿來小石子,在空地上畫畫寫寫,你一筆我一畫,勾勒出小院、青山與炊煙,童真爛漫。
紫薇與可可坐在一處做針線,給兩個孩子縫製夏衫,針線穿梭間,說著兒女家常,聊著往後西季光景,話語溫柔綿長,歲月悄然流淌,溫柔無痕。
蕭劍再撫古琴,琴音清雅,伴著風吹籬落的沙沙聲響,繞著小院久久不散。
無宮廷繁禮,無朝堂紛擾,有良田可耕,有親友可依,有稚童繞膝,有煙火暖居。
一籬風月,半院煙火,躬耕度日,閒話流年。人間最愜意的幸福,大抵便是這般,身在田園,心有歸處,歲歲安然,日日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