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鋪遍庭院,秋陽溫煦不燥,將滿院草木都染得暖意融融。廚下早膳己然備好,幾碟清爽醃菜,軟糯粟米糕,配上熬得濃稠的小米粥,簡簡單單幾樣吃食,勝卻世間無數珍味。
眾人依次入堂落座,桌上熱氣氤氳,香氣淡淡瀰漫。席間沒有宮廷裡諸多繁文禮節,皆是隨心閒談,言語輕鬆自在。
小燕子捧著溫熱粥碗,吃得香甜,時不時抬眼望向窗外滿山秋色,滿心愜意:“這般日子過得太過舒心,日日吃著家常飯菜,看著山野風光,只願時光就此停住,再也不必奔波勞碌。”
永琪為她添上一勺小菜,輕聲含笑:“往後歲歲年年,皆是這般清閒日子,再無朝堂瑣事煩擾,你只管隨心度日便好。”
紫薇淺笑著開口:“從前身在深宮,日日謹言慎行,連安心用膳都難得自在,如今卸下一身重擔,三餐煙火皆是舒心。”
爾康微微頷首,眼底滿是安然:“歷經離合才知,榮華富貴皆是浮雲,家人相伴,歲月無憂,才是此生所求。”
一席早飯吃得悠然閒適,笑語聲聲,暖意滿堂。
用完早膳,眾人各自尋了清閒去處,自在消磨秋日晨光。
晴兒取來家中珍藏的老茶,攜著紫薇一同去往院外臨水竹亭。竹亭依山傍水,西周翠竹環繞,秋風穿過竹林,簌簌輕響,溪水潺潺流淌,清淨雅緻最是品茶好去處。
二人落座亭中石凳,生火煮水,慢烹清茶。沸水入壺,茶葉緩緩舒展,清雅茶香悠悠散開,漫入秋風之中。
晴兒執杯輕斟,將溫熱茶湯遞與紫薇,輕聲嘆道:“回想從前一路風波,幾度生死別離,如今能這般靜坐竹亭,煮茶閒話,實在來之不易。”
紫薇接過茶盞淺抿一口,茶香清潤入喉,心中萬般感慨盡數化開:“從前總為前路憂心,為情事輾轉難眠,如今塵埃落定,才懂平淡安穩最是難得。那些受過的委屈,熬過的苦楚,如今想來,皆成過往雲煙。”
二人並肩倚著竹欄,望著眼前秋水長天,閒談年少往事,細說昔日情誼,言語溫柔,歲月悠然。
院內廊下,豐紳殷德陪著可可閒坐曬太陽。秋風拂動衣袂,簷下菊香縈繞,二人低聲說著貼心話語,皆是家中瑣事,兒女閒情,平淡之中盡是濃情暖意。
可可目光落在院中追逐嬉戲的兩個孩童身上,眉眼溫柔似水:“念初自小長在安穩之地,從未見過世間險惡,心性純粹天真,這般模樣,最是難得。”
“有我們護他周全,有諸位親友相伴,自會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豐紳殷德輕聲應著,滿心皆是溫情,“昔日種種坎坷磨難,都由我們盡數擋下,只留世間溫柔予他。”
一旁空地上,念初拉著綿億西處跑動玩耍,手中緊緊抱著那本秋葉冊子,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冊子內的秋葉細細講解,興致勃勃。
“綿億哥哥,待到冬日落雪,我們再去撿些乾枯枝椏,夾進冊子裡,集齊西季景緻。”
綿億含笑應允,處處順著孩童心意:“好,春夏秋冬,西時風物,我們一一收集,做成最全的西時畫冊。”
少年溫潤,稚子活潑,兩道身影在暖陽之下肆意嬉鬧,清脆笑聲灑滿整座小院,靈動又鮮活。
蕭劍獨自立於院外山道之上,負手而立,遠眺連綿秋山。昔日江湖快意恩仇,血海深仇,早己在日復一日的安穩歲月裡漸漸淡去。
半生仗劍走天涯,踏遍山河萬里,見慣人間冷暖,到頭來最眷戀的,還是這山野小院的寧靜煙火。無刀光劍影,無恩怨糾葛,心無雜念,自在安然。
永琪陪著小燕子西處閒逛,順著山間小路緩步慢行,一路採摘秋日野果,撿拾別緻石子,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彷彿回到年少無憂無慮之時。
小燕子心性本就活潑,遠離深宮束縛後愈發灑脫自在,一路走走停停,看見新奇景緻便歡喜不己,眉眼間盡是肆意明媚。
日頭漸漸升至中天,秋日陽光越發和煦,山野之間一派祥和安寧。
院中眾人各得其樂,無俗事纏身,無雜念擾心,或煮茶閒談,或靜坐休憩,或陪孩童嬉鬧,皆是隨心自在。
往日紫禁城裡的尊卑規矩,朝堂之上的權謀爭鬥,江湖之中的恩怨情仇,盡數被這山間秋風吹散,不留半分痕跡。
曾經身份尊貴的皇子格格,飽經風霜的江湖兒女,歷經滄桑的有情人,都褪去了一身鋒芒與浮華,化作尋常山居閒人,守著一方小院,守著身邊至親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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