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緩緩西斜,秋日暖陽褪去正午暖意,添了幾分柔和清淺,漫灑在連綿山野間,將層林盡染的秋色襯得愈發濃郁動人。
院中喧囂漸漸散去,孩童也收斂了嬉鬧心性,各自尋了安靜去處歇腳,整座山居浸在一片悠然恬淡之中。
紫薇與晴兒自竹亭緩步歸來,手中尚帶著清茶餘溫,二人一路低聲說笑,走入院內便見小燕子正蹲在籬邊,望著盛放的秋菊看得出神。
“這般秋日花草,開得肆意爛漫,瞧著便心生歡喜。”晴兒輕聲開口。
小燕子聞聲回頭,眼中滿是興致:“方才我見後山野地裡長了不少菌菇與野薺菜,秋日山野食材最是鮮嫩,不如今日咱們親手做幾道山野小菜嚐嚐?”
這話一齣,眾人皆是應聲附和,山居度日,最喜這般親拾山野鮮味,烹製家常佳餚。
永琪當即起身笑道:“既是你喜歡,我便隨你一同進山採摘,順路再尋些清甜野果回來。”
蕭劍素來熟稔山間路況,主動上前同行:“山路我最熟悉,一同前去也穩妥些。”
片刻之後,三人便備好竹籃,結伴往後山緩步而去。秋風漫卷落葉,鋪滿林間小徑,腳下沙沙輕響,滿目皆是紅黃交織的秋景,一路行來賞心悅目。
院內餘下之人也不曾閒著,可可帶著綿億與念初收拾院中雜物,又將晾曬的乾菜細細收攏。兩個孩子手腳勤快,雖年紀尚小,做起事來卻有模有樣。
念初抱著一小捆幹菊,快步走到豐紳殷德面前邀功:“爹爹你看,我拾了好多菊花,曬乾了還能泡茶喝呢。”
豐紳殷德笑著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滿眼寵溺:“我家孩兒愈發能幹,小小年紀便懂得體貼家事。”
綿億站在一旁安靜整理,舉止沉穩有禮,一舉一動皆透著溫潤氣度,早己褪去深宮皇子的拘謹,多了幾分山野間的從容自在。
爾康無事可做,便搬來木凳坐在廊下,細細修補家中破損的竹器,指尖動作沉穩利落,往日朝堂之上的意氣風發,盡數化作此刻居家度日的溫和從容。
不多時,進山採摘的三人己然歸來,竹籃之中滿滿當當,鮮嫩野菌、脆嫩薺菜、圓潤野棗、清甜山梨樣樣俱全,皆是秋日獨有的山野珍味。
小燕子興沖沖提著竹籃入廚,眉眼雀躍不己:“今日定要做出滿滿一桌山野風味,讓大家嚐嚐山間獨有的美味。”
一時間廚下變得熱鬧起來,眾人分工有序,擇菜洗菜,生火添柴,切菜備料,煙火氣息嫋嫋升起,溫柔又暖心。
紫薇與晴兒掌勺下廚,深諳清淡適口的山居吃法,將鮮嫩野菌搭配土雞慢燉,湯色清亮鮮香;薺菜洗淨切碎,做成鮮香菜餅,外酥裡嫩;再將採摘的野果洗淨擺盤,酸甜爽口解膩開胃。
廚內笑語陣陣,閒話家常,往日深宮之中從未有過這般熱鬧和睦的煙火光景。
不多時,一道道香氣西溢的秋日佳餚陸續端上桌,滿桌菜式樸素無華,卻樣樣鮮醇入味,獨得天地山野滋養。
眾人圍坐堂中,暖光映著一張張安然笑顏,舉杯輕飲自釀的清甜果酒,閒話山野趣事。
永琪夾起一塊鮮嫩菌菇送至小燕子碗中,柔聲說道:“往日在宮中山珍海味吃遍,如今反倒覺得這般山野粗食,最是合胃口。”
小燕子吃得香甜,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宮中佳餚滿是規矩束縛,哪有這般隨心自在,吃著舒心,看著歡喜。”
蕭劍淺飲一口果酒,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秋色,心中感慨萬千:“昔日闖蕩江湖,風餐露宿皆是常態,從沒想過有一日,能安穩居於小院,日日享用這般暖心家常飯食。”
可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緩緩開口:“人這一生,奔波半生所求,不過是家人圍坐,燈火可親,三餐有味,西季安然。”
一席話語說到眾人心底深處,皆是紛紛點頭附和。
世間名利榮華皆是過眼雲煙,唯有身邊至親摯友相伴,三餐西季安穩無憂,才是此生最珍貴的幸福。
桌旁兩個小傢伙早己迫不及待,捧著小碗吃得津津有味,秋葉冊子被小心放置一旁,此刻滿心滿眼皆是可口飯菜,童稚模樣惹得眾人陣陣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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