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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毗走了四十天。
錫蘭。果阿。來回折騰了兩個月。太平聯邦的人果然來了——不是姓周的，是另一個人。還是姓陳。工商司的。但比跟曹操談判那個級別高一截——這個帶了六個隨從，還有兩個穿洋裝的西洋技師。
談判在恰巴哈爾港的倉庫裡進行。
地方是審配挑的。不在王帳，不在城裡。在碼頭邊上堆木箱的倉庫。窗戶朝著海面，風從外面灌進來，磚頭摞起來的桌子上壓著帛書和輿圖。
陳副使看了條件。沒笑。曹操那次他笑了。這次沒有。
“青州、幷州、三年後加冀州——”
“趙王的原話。”辛毗坐在對面。“不討價還價。”
陳副使把帛書翻過來看了看。
“火槍線可以給。舊式的，跟給魏王的同代。蒸汽機車——”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道。
從恰巴哈爾往西，沿著波斯高原的南緣，一直劃到波斯灣最深處。
“這一帶的黑色猛火油。”
辛毗的後脊樑涼了一下。主公說中了。
“專供。十年。價格由我方核定。”
辛毗沒吱聲。
“趙王可以有自用額度，但出口權歸聯邦。”
辛毗看了審配一眼。審配站在角落裡，沒坐，手揣在袖子裡。
審配微微點了一下頭。
“可以。”辛毗轉回來。“但技師駐場時間——”
“兩年。”
“三年。”
“兩年半。不加了。”
辛毗的牙齒咬了一下腮幫裡面的肉。
“成交。”
簽字。畫押。帛書一式四份——太平城、恰巴哈爾、冀州、錫蘭商館各存一份。
陳副使把印泥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陳某多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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