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五年為期。”
他的手指點在第一條上。
“五年之內，江東名義上仍歸吳王。稅賦、民政、駐軍，照舊。但實際管轄權逐步移交太平聯邦——第一年交兩個郡，第二年交兩個郡，五年交完。”
手指往下移。
“五年期間，太平聯邦必須提供全部技術轉讓。火槍產線、火藥配方及原料、蒸汽機車、鐵軌鋪設技術全套。另派工匠和技師駐場，教到我們自己能造為止。”
孫權盯著那張紙。
“五年夠不夠？”
魯肅抬起頭。
“夠。五年之後，天竺的吳國會比江東大十倍。到那時候——誰還在乎江東那幾個郡？”
屋裡又安靜了。
孫權重新坐下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節奏很慢。
“就這麼辦。你去談。”
張昭站起來，袍角帶倒了案邊的筆架，嘩啦一聲。他沒撿，轉身走了。
門推開又關上，風灌進來，燈火晃了一下。
魯肅看了孫權一眼。孫權的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沒抬頭。
——
張昭在迴廊裡等著。
魯肅出來的時候差點撞上他。走廊裡沒燈，只有月亮從瓦縫裡漏下來一道白光。張昭就站在那道白光裡，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是不是早就跟周瑜商量好了？”
魯肅沒正面回答。
他側過身，讓開路。
“張公，船已經開了。您是跟著上船，還是站在碼頭上看？”
張昭的臉色變了兩回。先青後白。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迴廊裡悶悶地響，越來越遠。
當夜，張昭府上燈亮到四更天。下人們搬箱子的動靜一直沒停。第二天天剛亮，張昭的長子出現在府衙登記處，報名前往天竺。
登記的小吏抬頭看了他一眼，認出了人，手裡的筆愣了半晌。
張家嫡長子。連張家都走了。
訊息半天之內傳遍建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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