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怕。這是送死。”
劉備把懷錶推向諸葛亮。
“太平聯邦佔領錫蘭島四年。四年來，他們的鋼鐵鉅艦每天都在孟加拉灣巡航。南天竺就在他們眼皮底下，連條舢板都沒有。他們為什麼不打？”
劉備連發兩問。
“因為他們看不上。”
劉備替諸葛亮回答。
“一頭猛虎趴在肉堆旁邊打盹，不代表你可以去割肉。你敢動刀子，它就敢咬斷你的脖子。”
諸葛亮拿起那塊懷錶。
大拇指撥開表蓋。
滴答。滴答。
極其規律的機械跳動聲在密室裡迴盪。
“主公只看到了這塊表裡的齒輪。”諸葛亮把懷錶反扣在桌面上。“卻沒看到賣這塊表的人，真正想要什麼。”
劉備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
“說下去。”
諸葛亮拿起鵝毛扇。
扇骨抵在錫蘭島的黑色標記上。
“太平聯邦有足以碾壓天下的武力，有深不可測的工業。但他們四年來，沒有向天竺內陸擴張一寸土地。”
扇骨順著航線划動。
“他們要的不是土地。是傾銷商品的市場。是絕對的航道秩序。”
諸葛亮手腕發力。
扇骨重重敲在南天竺的版圖上。
“統治一片大陸，需要龐大的官僚系統，需要鎮壓叛亂，需要修橋鋪路。成本太高。”
“太平聯邦的邏輯不是佔領。是收割。”
“他們用極低的成本生產出工業品，然後高價賣給落後地區。再用賺來的錢，買走當地的原材料。”
“一來一回，當地的財富就被抽乾了。”
“這叫什麼？這叫剪羊毛。”
“他們需要一個代理人。”
“一個能幫他們管理南天竺，維持治安，強迫當地土著挖礦種棉花，同時還要源源不斷購買他們工業品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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