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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港。
五艘主力戰船一字排開，雙桅帆船，船身包著鐵皮，晨光底下泛冷色的光。每艘船頭兩門銅炮，炮口用油布蒙著，粗短敦實。
後面跟著十二艘運輸船，吃水深得幾乎貼到甲板線。三個月的糧食、鐵器、火藥、種子，還有一百二十支後裝線膛槍，分裝在加了鐵鎖的木箱裡。
五百人。
林克站在旗艦船頭。身後“太平”旗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出港時趕上了好風。帆鼓得滿滿的，船速快到浪花撲上甲板。
他回頭望了一眼太平港越來越小的輪廓——棧橋上站著一排人，看不清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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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第六天，濟州島。
趙鐵柱親自登上旗艦。這人比五年前壯了一圈，臉上多了一道新疤，從額角到耳根，是去年跟青州海盜打的時候掛的彩。
他帶了一條情報。
“管亥。青州黃巾軍渠帥，號稱三十萬人馬，實際能打的不到五萬。剩下全是老弱婦孺，拖著跑的流民。”
趙鐵柱蹲在甲板上，用匕首尖在木板上劃拉。
“官軍上個月圍剿了一回，殺了他兩萬人。地盤縮到東萊郡沿海一條線，退無可退。”
林克聽著沒插嘴。
“我試探過他的口風——海外有地方能容身，他願意談。但條件是人不能拆，他的渠帥位子不能動。”
趙鐵柱劃完最後一筆，抬頭。
“大人早有授權。可以讓管亥在日本本州劃一塊地方自治，但武器、鐵器、種子——全得從咱們手上買。”
林克點頭。
趙鐵柱收了匕首，壓低了嗓子。
“你知道大人為什麼選你去日本，不選王大牛？”
林克沒接話。
趙鐵柱嘿嘿笑了一聲，拿匕首柄在自個兒掌心磕了兩下。
“王大牛是把刀，刀只會砍。大人讓你去，是因為你是一杆秤。九州那邊的局面，三分靠打，七分靠稱。”
林克沒應聲。但這句話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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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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