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拆開銅管，抽出紙條。
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劉備現為平原國相，兵不過千，錢糧見底。公孫瓚自顧不暇，無力接濟。此人正處最窘迫之時。”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另：曹操已入兗州。”
張誠把紙條放在桌上，用鎮紙壓住。轉身看地圖。
手指從徐州往西北移了一寸，落在平原。
窮。缺錢。缺糧。缺一切。
這種時候遞上去的繩子，對方會死死抓住。
張誠坐回桌前，提筆寫了一封簡訊。收信人：王生。
“去平原。身份：海商。目的：接觸劉備，建立長期關係。”
頓了一下，又加了兩行。
“帶足黃金。另備紙、玻璃、布匹各一批，高度酒十壇。再帶一本精裝《春秋》。”
最後一行字寫得極慢。
“不求快，求穩。這個人值得花時間。”
——
王生到平原的時候，是初秋。
船從黃河入濟水，在平原縣外的渡口靠岸。三艘平底貨船，吃水很深，一看就裝滿了東西。
渡口的守卒攔住了他。
“幹什麼的？”
王生穿著一身靛藍長袍，腰繫玉帶，頭戴綸巾。商人打扮，但料子比平原縣令穿的都好。
“海商，從南邊來。聽聞劉平原治理有方，特來拜見，順便談些生意。”
守卒上下打量他。從南邊來的海商？平原這種地方，連過路的行腳商都少見，何況海商。
“有拜帖嗎？”
“沒有。”
王生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碼著五塊金餅，每塊少說二兩。
守卒的喉結動了一下。
“不過有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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