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接過來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的瞬間，整個人僵了一息。然後猛地吐出一口長氣。
“好烈！這他孃的才叫酒！”
張飛把碗往桌上一頓。
“大哥，我跟你說，之前喝的那些都是水！”
關羽一直沒說話，站在旁邊，不動不響。
王生從袖中又取出一樣東西，走到關羽面前，雙手捧著。
一本書。
封皮用硬紙板裱過，外覆深藍色布面。書脊上燙著名字——《春秋》。
關羽接過，翻開第一頁。
紙質極白，字跡是雕版印的，一筆一劃清清楚楚。每一頁的行距、字距分毫不差。比他之前讀過的任何抄本都精緻十倍。
關羽的手指停在書頁上。翻到第二頁。又停了很久。
“……排版極好。”
四個字。從關羽嘴裡說出這種評價，等於別人寫三百字的讚詞。
王生退回原位。
劉備把所有東西掃了一遍。紙、玻璃、布、酒、書。每一樣都精良。每一樣都是硬通貨。
該來了。
“王先生，這些東西確實不凡。但你千里迢迢運來平原，恐怕不只是讓備開開眼界吧。”
王生拱手。
“使君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兜圈子了。如今天下大亂，在下雖是商人，也盼著有人能平定亂世。使君仁名遠播，在下願意出資相助。”
劉備沒立刻答。當年蘇雙、張世平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商人資助他不是第一次。但從海上來的，帶著這種貨色的，頭一回。
“怎麼個助法？”
“在下想在平原開一家商鋪，專賣這些物品。利潤與使君五五分成。使君只需保證商鋪安全，不受本地豪強滋擾。”
劉備沉默了幾息。
五五分。這些貨在北方根本沒有競爭對手。等於白送錢。
天下沒有白送的錢。
“先生圖什麼？”
王生答得坦然。
“圖使君的名頭。亂世做買賣，沒有靠山活不了三天。使君在平原說一不二，在下依附使君，求個平安。使君得了錢糧，能養更多兵。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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