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對旁邊的人嘟囔了一句。
“這小子，當年體能考核第一不是白拿的。”
——
七天後，營地周圍開始出現異樣的痕跡。
先是一堆燒過的灰燼，夾著碎骨頭。然後是幾塊磨製的石器，打磨得粗糙但有明確的刃口。再然後，一棵樹的樹皮上刻著幾道規律的符號——不是自然形成的劃痕，是人刻的。
趙小六蹲在那棵樹前面，指腹沿著符號的凹槽划過去。
這片大陸有人。
他站起來，把警戒等級提到了最高。但同時給所有人下了一道死令——
“不許主動攻擊。聯邦的規矩，先接觸，後判斷。打起來是最後的選擇。”
周猛撇了撇嘴。
“萬一對面不講規矩呢？”
“那就讓他們先動手。誰先動手誰理虧，這道理到哪片大陸都一樣。”
——
第十二天夜裡。
營地外圍的火把燒得正旺。值夜的哨兵忽然急促地吹了一聲竹哨。
趙小六從木屋裡翻出來時，手裡已經握著刀了。
火把照出的範圍邊緣，七八個黑影。
人。
皮膚極黑，比趙小六見過的任何大陸的人都黑。身材精瘦，肋骨一根一根凸出來。手裡拿著木製長矛，有的還攥著一種彎曲的木製器具——短而弧形，不知道是什麼。
他們沒有衝過來。只是站在那裡，遠遠地看。
整個營地已經醒了。周猛帶人在木柵欄後面列成一排，刀出鞘，弓上弦。
趙小六盯著那群人看了十幾息，做了個決定。
“所有人放下武器。”
周猛一愣。“頭兒——”
“放下。”
趙小六把自己的刀解下來扔在地上，兩手空空走向柵欄門。
“周猛，跟我出去。不帶傢伙。”
周猛罵了一句，把刀往地上一撂，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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