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翻出去。
落地的時候左腳踩歪了，崴了一下。他咬著牙沒出聲，一瘸一拐消失在巷子裡。
——
三個鉛製活字擺在曹操案頭。
比他想象的要小。也比他想象的要重。
曹操拈起一個，翻過來看。灰色的鉛塊，頂端的反字刻得刀口乾淨利落。他用拇指摸了摸字面——凸起的筆畫邊緣鋒銳，刮手。
他從案上抓了塊墨布，把鉛塊底面在墨上蹭了蹭，然後往一張空白紙上一摁。
抬手。
紙面上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之”字。
墨色勻淨。筆畫分明。跟報紙上印的一模一樣。
曹操盯著那個字看了五秒鐘。手指在鉛塊上捏了捏。
然後他抬頭。
郭嘉站在旁邊，也在看那個字。
“你說得對。就是這個東西。”
郭嘉伸手把另外兩個鉛塊也拿起來端詳了一遍，擱回去。
“材質是鉛。軟硬適中。刻字省力，耐磨。”
曹操當天就調了工匠。
第一批用木頭刻——太軟。印了幾十張，字跡就模糊了，筆畫的稜角全磨禿。
換銅的——太硬。刻字的老匠人刻壞了十幾塊銅坯才勉強成了一個“曹”字，手上起了一層血泡。
最後回到鉛。
密探帶回來的樣品就是鉛的，工匠把它化開研究了三天，配出了鉛錫合金的比例。先刻母模，再用母模翻鑄子模。一天鑄三十個，一個月鑄出第一批——一千二百個常用字。
排在木格架上的時候，曹操親自去看了一眼。
格架比人高，一排排字塊碼得齊整。工匠在旁邊演示了一遍排版的流程——挑字、排盤、刷墨、覆紙、揭取。一張紙從空白到滿版，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曹操看著那張印好的紙，沒說話。
第二個月，三千六百字全部齊備。
——
第一期《大漢官報》在許都印成，五百份。
墨香比太平聯邦的報紙濃一些——工匠用的是北方的松煙墨，味道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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