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步。
曹操舉起令旗。
“放。”
二十門炮同時開火。
轟鳴聲把清晨的空氣撕開一道口子。葡萄彈出膛時帶著刺耳的嘯聲，鐵砂成扇面散開，掃進騎兵密集陣型。
前排輕騎整片倒下。人和馬攪在一起，後面的騎兵來不及避讓，直接撞上去，踩上去，疊成一堆。
第二輪。
炮兵裝填的速度比城頭守軍快得多——太平聯邦的教官在船上又訓了兩天。十五息，二十門炮全部復位。
“放！”
又一輪葡萄彈犁過去。騎兵陣型中間被撕開三四道缺口，每道缺口裡全是碎甲斷肢。
貴霜騎兵的衝鋒沒停。後排重騎繞過前排的屍堆，繼續往前壓。重甲擋不住鐵砂，但能擋一部分——起碼不是一打一個窟窿。
兩百步。
槍兵上場。
“第一排——射！”
兩千支燧發槍分三排，第一排六百餘人同時扣扳機。排槍齊射的聲響跟放炮不一樣，更脆、更密，連成一片。
重騎兵的馬匹成排栽倒。騎手從馬背上翻出去，鐵甲砸在泥地上的悶響一個接一個。
“第二排——射！”
第一排蹲下裝填，第二排起身。又是六百多支槍同時打響。
一百五十步。衝鋒的騎兵已經能看清臉了——呲著牙，矛尖朝前，馬鬃被風吹成一片。
“第三排——射！”
三排輪射不間斷，打完一輪不到四十息。貴霜騎兵衝不進五十步就被打空了前排。後面的騎兵開始往兩邊散——不是怯了，是前面的路被屍體堵死了，馬跳不過去。
曹操的參軍站在後方，腿軟了。
從沒見過。一萬步兵把四萬騎兵的衝鋒打停了。在平原上。沒有城牆。沒有拒馬。就靠二十門炮和兩千支槍。
貴霜後陣傳來號角聲。不是進攻號——是調整陣型。
騎兵退了。
退了三百步。
然後，從騎兵陣型的縫隙裡，走出來另一種東西。
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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