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帛書拍在案上，袁紹的手指頭卡在絹面上沒鬆開。指節發青。
沮授站最前面，審配左側半步，許攸靠著柱子，懷裡抱著手。
三個人都看過了。魏王。海外封王詔。曹孟德把天子搬去了天竺——萬里之外，隔著一整片海。
沮授先開口。
“曹操把天子搬走了。中原，他不要了。”
袁紹冷笑。笑聲從鼻子裡出來，短促，帶著點痛快。
“跑了正好。河南空了。我正好——”
“明公。”
許攸從柱子上直起身。
“曹操跑了。太平聯邦下一個吞的是誰？”
袁紹的笑收了一半。
許攸走到桌前，指著帛書背面附的輿圖。
“曹操在前面擋了三年。現在他不擋了。徐州的炮口——”手指划過去，從徐州往北，一條直線，“——正對冀州。”
書房裡沒人說話。
袁紹的手從帛書上鬆開。指印洇在絹上。
——
當夜。
核心幕僚六人圍坐。燭臺加了三盞，照得滿屋子通亮。
審配拍桌。
“聯合劉表、馬騰，三路並進。西面馬騰從涼州壓過來，南面劉表出荊州牽制，我從冀州正面南下。他太平聯邦再能打，三線同時開戰，兵力不夠分。”
沮授搖頭。
“火器無解。三路加起來二十萬人，一場仗下來還是送。不如遣使求和，爭取三年時間。三年裡我把兵練出來，把糧囤滿——”
“三年？”許攸打斷他。“太平聯邦的火槍三年前還是單發，現在已經連射了。再給他三年，你猜他拿什麼出來？”
沮授閉嘴。
袁紹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著扶手，沒吭聲。
許攸轉向他。
“打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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