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急報按日期排了一遍。
不對勁。袁紹以前從不主動惹事。三年了，冀州和太平聯邦的邊境從來相安無事。為什麼突然連續挑釁？
不是衝動。袁紹手底下有沮授、許攸。這些人不會犯低階錯誤。
那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看見。讓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正面邊境線上。
王生拍了下桌面。轉身對暗部的人下令。
“全線撒出去。重點——太行山一線。不許漏。”
——
兩日後。
密探回報擺在桌上。王生逐字看完。
冀州腹地有大規模騎兵調動。方向正南。太行山東麓的密林裡發現新鮮馬糞、營火灰燼、被泥土掩蓋的蹄印。根據糞量和灰燼面積估算——至少五千騎。
五千精騎。走太行山密林。晝伏夜行。
王生把報告丟在桌上。
果然。邊境挑釁是幌子，調虎離山。真正的殺招藏在太行山裡。五千騎兵繞到側後方，突襲前哨。
他連夜起草急報。快船當晚出港，直奔太平城。
——
太平城。
張誠在工坊接到信。展開看完。
袁紹要打。五千精騎，偷襲邊境。
他把信折起來揣進懷裡，沒跟任何人說話。轉身往工坊深處走。
最裡面一間。鐵門。兩把鎖。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
推開門。
裡面整整齊齊碼了兩百個木箱。箱蓋烙著編號，從001到200。靠牆的架子上掛著操作手冊，油布封皮，從沒開啟過。
張誠走到最近一個木箱前。掀開蓋子。
油布裡裹著鐵傢伙。水冷套筒，帆布彈鏈，三腳架。黑漆漆的槍管比胳膊粗一圈。
馬克沁重機槍。
兩百挺。
他在這間倉庫裡存了半年。從沒拿出來過。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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