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老兵單膝跪地，“鄯善王敢這麼狂，不是仗著城牆厚。”
馬超身體前傾。
老兵在地上畫了個圈。
“這方圓百里，全是戈壁死地。唯一的水源，是雪山融水流下來的一條暗河。”
他在圈中間點了一下。
“暗河出口就在鄯善城內。他們把控了水，過往商隊、軍隊，誰敢不低頭？不聽話，困在城外三天，人馬就得渴死。”
龐德罵了一句髒話。
“怪不得那肥豬要咱們扔了武器徒手過，這是吃準了咱們找不到水。”
馬超盯著地上的簡圖。
他沒覺得棘手，反倒生出幾分興致。
“暗河下游在哪？”
老兵指著城外十幾裡外的一道溝壑。
“早幹了，連根草都不長。鄯善人在上游截了流。”
馬超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狙擊步槍。
“傳令全軍。”
“拔營。去下游乾涸河床紮寨。”
龐德愣住。
“少將軍，去那幹嘛？沒水啊！”
馬超斜了他一眼。
“裝死。”
“他想看咱們渴死，就演給他看。”
次日清晨。
西涼軍在城外十五里的幹河床安營紮寨。
帳篷搭得東倒西歪。
戰馬被卸了鞍韉，拴在枯樹樁上，無精打采地啃著幹泥塊。
士卒們三三兩兩癱在背風處，頭盔扔在一邊，嘴唇乾裂起皮。
幾個火頭軍拎著空木桶，在河床裡亂挖，只刨出一堆幹沙子。
整個營地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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