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艘樓船，您敢不敢上？”
李玄的話落下，大殿裡沒人出聲。
張衛的刀還垂在手邊，刀尖滴著方才從磚縫裡帶出的灰。
他盯著張魯。
“兄長，俺也去替你答。”
“俺也去不敢。”
“張家守漢中數十年，靠的不是船，是祖宗留下的山門，是幾十萬教眾的香火。”
“人走了，地丟了，咱們算什麼天師？”
張魯沒理他。
案上的信紙壓著銅牌，銅牌邊緣磨得發亮。太平交通四個字，刻得很深。
張誠把路修進褒谷，又把船擺到他眼前。
一邊是越來越窄的死路。
一邊是大得讓人心慌的海。
張魯抬手。
“都出去。”
幾名祭酒互相看了看，躬身退下。
張衛沒動。
“俺也去也出去？”
“你留下。”
李玄也沒走。
張衛冷笑。
“怎麼，兄長還怕他聽不見？”
張魯抬眼。
“李道長，貧道要與舍弟說幾句家事。”
李玄稽首。
“貧道在殿外候著。”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
“天師，總長讓貧道帶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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