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落下去。
張衛先看見的，是韓烈的手。
那隻手從前握刀很穩。如今捏著火摺子，指縫裡全是油汙。
火星碰上火油。
穀道裡“呼”地竄起一條火線。
藥箱先著。
木板炸開，裡面的止血散、退熱丸、疫病用的草藥被火舌捲住。幾匹受驚的馬掙斷韁繩，拖著半截車轅往外衝。聯邦軍醫撲過去，剛抓住一箱藥，袖口已經燒穿。
“救藥！”
“先拖人！”
李玄一棍砸斷橫在谷里的車軸。
“巡路隊，開路！”
韓烈藉著火光後退，兩個親兵護在他身邊。他沒往高坡跑，反倒一腳踹翻火油桶。桶底滾出幾顆黑鐵丸，殼上纏著引線。
陳七臉色發青。
“雷火丸！”
韓烈咧開嘴。
“谷口一封，誰也別想走。”
李玄罵得很難聽。
巡路隊校尉抬弩。
“射他！”
“別射！”
張衛一把拽住他弩臂。
校尉扭頭，火光映著滿臉灰。
“衛將軍，再不射，藥和人全得燒死！”
“雷火丸埋在坡根。”
張衛指向火線後。
“箭過去，他一鬆手，碎石全壓下來。”
校尉咬住牙。
這條谷又窄又陡。碎石坡一塌，裡頭的人能活幾個，全看老天留不留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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