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九門，一扇接一扇地開了。
守門兵卒把長矛靠在城牆邊。
有人坐在門洞裡，抱著頭哭。
有人望著城外火把，腳下發虛。
他們原以為聯邦軍入城，先來的會是刀。
城外卻只傳來車輪聲。
劍閣城頭，黃權一把掀翻案几。
木牌、令箭、茶盞砸了滿地。
送信兵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磚。
“成都降了。”
黃權抽出劍。
“誰降的？”
“劉使君親交印綬。法正、張松接管成都九門，聯邦軍尚在城外。”
“尚在城外？”
黃權咬著牙。
“他們還敢裝仁義？”
他抓起頭盔，往外走。
“點兵！”
“我回成都！”
親衛追上來。
“黃參軍，劍閣還有軍務——”
“軍務個屁！”
黃權回頭，劍鋒劃過親衛耳側。
“成都若失，劍閣守給誰看？”
他衝出軍帳，城頭的風正灌下來。
張任站在垛口。
他沒回頭。
關外，聯邦商車連成一線。糧袋堆在車上，鹽包平碼，藥箱擺在路邊。許多劍閣兵卒擠在城頭，手裡還握著兵器，眼神卻總往商車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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