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死之人的算計，何必計較。”
孟獲邁步踏上跳板。
海風捲著腥鹹撲面。孟優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天竺港口那座染血的石頭堡壘，打了個冷戰。
三個月後。
船頭撞碎好望角的怒浪。
南非海岸線，到了。
重錨砸入淺灘，激起半人高的水柱。
跳板還未搭穩，黃傢俬兵便如狼似虎地衝下船。
木樁砸進紅土地，鐵絲網迅速拉起。不過半個時辰，海岸邊地勢最高、最乾燥的平地便被圈佔一空。
世家子弟指揮著水手，將一箱箱補給搬進鐵絲網內。
底艙門前。
黃家管事扯過一條粗大鐵鏈，繞著門鼻纏了兩圈。
喀嚓。
黃銅大鎖釦死。
管事拔出鑰匙，雙手捧著，遞給站在甲板上的張循。
張循掂了掂鑰匙，揣進袖口。
泥沼裡，十幾個南中蠻兵蜷縮著身子，牙關打顫。
南非的毒蚊比指甲蓋還大。咬上一口，半日便發高熱。
孟優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走到鐵絲網前。
“開門。”
“拿藥。”
幾把鋼刀從鐵絲網縫隙裡捅出來，逼退孟優。
張循踱步走到網後，居高臨下看著孟優。
“規矩忘了？”
“主家沒發話，蠻狗不配吃藥。”
孟優手背青筋暴起，攥住鐵絲網。倒刺扎破掌心，血順著鐵絲往下滴。
“俺兄弟快病死了！”
張循掏出絲帕，捂住口鼻，嫌惡地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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