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頭領邁出左腳，踩進泥沼。身後藤蔓拖拽出三具枯瘦軀體。這三人皮膚滾燙，四肢痙攣，口吐白沫。熱帶毒蚊咬出之爛瘡往外淌黃水。
頭領嚥下唾沫，木矛尖端對準孟獲胸膛。
孟優拔刀出鞘，刀身摩擦皮鞘發出刺耳銳音。
“大王當心！這幫野人不懂規矩！”孟優橫跨一步，擋在孟獲身前。
孟獲抬腿一腳踹翻孟優。
“退後。斷了老子財路，拿你試問。”
孟獲拿過貨架上奎寧丸，擰開水壺。大步跨向抽搐之土著。
頭領大驚，木矛直刺孟獲咽喉。
孟獲左手探出，扣住矛杆往下壓。巨力順著木矛傳導，頭領虎口崩裂，長矛脫手。
右手捏住土著下巴，拇指發力卸開下頜骨。藥丸塞入，涼水灌下。
咕咚。
土著喉管吞嚥。
頭領拔出腰間骨刀，撲向孟獲後頸。他認定這外鄉人正在施展邪惡巫術，要奪走族人靈魂。
孟優舉起藤牌，正欲撞擊。
孟獲鬆開土著，側身避開骨刀。反手一掌劈在頭領腕骨上。骨刀落地。孟獲順勢按住頭領肩膀，將他壓入泥沼。
孟獲指著前方剛吃過藥之土著。
抽搐停止。滾燙皮膚滲出大顆汗珠。呼吸轉為平穩。
頭領跪伏於泥水，雙目發直。原住民巫醫連跳三天大神皆無法治癒之惡疾，幾粒白藥丸竟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
頭領解下脖頸金砂項鍊，雙手高舉過頭頂。
孟獲接過來，隨手拋進身後木箱。
木箱發出一聲悶響。
孟獲拎起一口鐵鍋，一盒消炎膏，塞入頭領懷中。指了指林子，又指了指木箱。
拿金子，換命。
頭領抱緊鐵鍋，連連叩首，扶起三個病患，鑽回幽暗叢林。
次日清晨。
海風吹散晨霧。
孟優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木棚。前方景象令他倒吸涼氣。
幾百名黑瘦土著擠滿空地。無人喧譁，無人亂跑。所有人手裡捧著大大小小陶罐、獸皮袋。裡面裝滿黃澄澄金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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