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循胸口被踩著，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想罵娘，對上孟獲居高臨下的目光，髒話全卡在喉嚨裡。
孟獲移開腳。
“抬張桌子來。”
兩個南中蠻兵搬來一張粗糙的原木桌。
孟獲拔起地上的青銅刀。噹啷。帶血的刀刃直接扎進桌面，入木三分。
錢福抱著一沓厚厚的宣紙，滿臉堆笑湊上前，將紙張依次攤開。
白紙黑字。最上面寫著六個大字：南非拓荒公司。
“簽了。”孟獲敲了敲刀背。
張循捂著腫脹的臉爬起來，湊近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勞務及股份協議？你佔九成，我們七家平分剩下一成？還要我們負責技術指導和後勤排程？”張循聲音劈了。
這是明搶。
世家引以為傲的資本、火器、航海圖，全被打包算成了“乾股”。
“嫌多？”孟獲拔刀。
“大公子，不能籤啊！簽了我們回去怎麼跟家主交代！”一個錦衣青年撲上來攔住張循。
孟獲抬腿一腳。
錦衣青年飛出三米遠，砸在裝金砂的木箱上，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我沒問你。”孟獲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
旁邊的王家管事撲通跪下，搶過毛筆，飛快寫下名字，咬破手指按了個血印。
張循死死盯著那份賣身契。腦子裡瘋狂盤算。簽了，他就是孟獲手下的高階打工仔，世家資源徹底淪為嫁衣。不籤？巴圖的無頭屍體還在外面晾著。這莽夫根本不講世家那套規矩。
他拿起筆，手腕直哆嗦。屈辱感順著天靈蓋往下鑽。益州世家大公子，來這蠻荒之地撈金，金子沒摸到，先把自己賣了。
紅印泥蓋下。
孟獲抽走協議，遞給錢福。“收好。從現在起，張公子就是咱們公司的人事主管了。”
張循癱坐在地，像抽乾了骨髓。世家子弟們面如死灰。
錢福算盤撥得飛快，看孟獲的眼神像看活財神。空手套白狼，硬生生把益州七大世家綁上了戰車。
礦洞外，幾千個土著俘虜蹲在太陽底下。
孟獲走到高處。
“孟優，挑人。”
孟優提著藤牌，走進戰俘營。專挑胳膊粗、大腿壯、身上有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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