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葉上的血珠還未滴落。巴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他站起身，舉起骨刀。
身後的草叢裡，五千名塗抹著白灰戰紋的土著勇士如潮水般湧出。
夜風送來海灘上烤羊的油脂香，還有外鄉人沉重的鼾聲。
巴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殺光他們，搶走鐵鍋，搶走糧食。
踩碎枯枝的聲音連成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越過灌木叢。
距離營地不足三百步。
鐵絲網後。張循雙腿發軟，跌坐在泥水裡。
幾百個火槍手擠作一團，火繩槍的引信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黃家管事連滾帶爬撲到張循腳邊。
“大公子！蠻子傾巢出動了！少說有幾千人！咱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
張循掙扎爬起，揪住管事衣領。
“撤！回船上！這蠻荒之地待不得了！”
他推開管事，往後方碼頭跑。
剛邁出兩步，後領一緊。整個人騰空飛起，重重摔在泥漿裡。
孟獲收回腳，反手拔出腰間青銅大刀。
噹啷。
刀鋒斜插在張循臉側，切斷幾根亂髮。
“誰敢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
孟獲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根，踢了踢張循的肩膀。
“看清楚。南中的規矩，是用血寫出來的。”
張循嘴唇哆嗦，半個字也吐不出。他引以為傲的世家底蘊，在這把沾著泥水的銅刀前，連個屁都不算。
營地外，土著大軍已逼近百步。
巴圖衝在最前，骨刀直指那座鐵鍋塔。
他甚至能看清火光下，幾個外鄉人翻身撓癢的動作。
太近了。這群蠢貨簡直在送死。
“殺！”
巴圖咆哮。五千把木矛高舉，毒矢搭上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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