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扔掉木矛，跪在血水裡，朝著噴吐火舌的鋼鐵怪物瘋狂磕頭。
有人把臉埋進泥裡，哭喊著未知的神明。
槍聲停歇。
耳鳴聲在每個人腦海中迴盪。
張循趴在泥水裡，褲襠溼了一大片。
他帶來的火槍手們牙齒打顫，連手裡的火繩槍都握不住。
世家引以為傲的火器，在這三尊黃銅怪物面前，連燒火棍都不如。
張循終於明白，孟獲為何敢把物資全擺在外面。
他就是在釣魚。用幾口破鍋，釣這片叢林裡所有的勞動力。
孟獲鬆開握把，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
拔出地上的青銅大刀，大步跨出營地。
“孟優，帶人併肩子上！只抓活的，反抗的剁了！”
六百南中蠻兵抽出藤牌砍刀，如狼群般撲向崩潰的土著。
孟獲直奔巴圖而去。
巴圖跪在屍堆裡，雙手抱頭，整個人抖成篩糠。
聽到腳步聲，巴圖抓起一把帶血的泥土，想要起身反撲。
孟獲連刀都沒用。
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巴圖脖頸。
單臂發力，將這個兩百斤重的大酋長硬生生提離地面。
巴圖雙腳亂蹬，臉色憋成紫紅。
孟獲右手銅刀拍在巴圖臉上。
“你就是這片林子的王？”
巴圖聽不懂，但他看懂了孟獲眼底的殺意。
刀鋒一轉，順著巴圖脖頸抹過。
鮮血噴湧。
孟獲提著巴圖的腦袋，高高舉起。
四周跪伏的土著爆發出淒厲的哭喊，頭磕得更響，額頭砸在石頭上，血肉模糊。
大酋長死了。他們部落最後的驕傲，被這個外鄉人像碾死臭蟲一樣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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