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部，願奉孟老闆為叢林共主，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通譯嘶啞的聲音在夜風裡迴盪。
孟獲嚥下嘴裡那塊帶血絲的五分熟牛排。銀質刀叉往白瓷盤裡一扔。噹啷。
他扯過餐巾擦嘴，起身走出營帳。
三十七個部落首領頭皮死死貼著泥地。那三十七個被五花大綁的少男少女，皆是各部嫡系血脈，此刻抖成一團。
大象不安地甩動長鼻，粗重的喘息聲在營地外起伏。
孟獲走到最前方的老酋長面前，軍靴鞋底踩在那份獸皮血書上。
“質子帶回去。”孟獲開口，“我不養閒人。”
老酋長猛抬頭，麵皮慘白。退回質子，在叢林規矩裡意味著拒絕臣服，接下來就是屠族。他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
“神明息怒！這些孩子皆是各部最強壯的血脈，能幹活！能殺人！求神明收下！”
“我說了，帶回去。”孟獲踢開血書，“黃金、寶石、香料，全留下。大象也留下。”
他指著身旁撥算盤的錢福，“去找他登記造冊。從明日起，各部按人頭領橡膠樹苗和甘蔗種。”
老酋長愣住，沒聽懂。
孟獲懶得廢話，直接下達叢林新法則：“誰種得好，誰吃肉。誰敢偷懶，我送他去見阿卡。”
老酋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撲向錢福交接。
孟獲轉身回帳。他不需要質子，他需要的是絕對服從的廉價勞動力和源源不斷的工業原材料。幾千個質子養在營地白費糧食，不如放回去當監工，替他壓榨那些原始部落。
三日後。南非拓荒公司大本營。
會議室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南中羊皮地圖。
張循等十幾個世家管事站在地圖前，個個頂著黑眼圈。這幾日接收各部物資，盤點金銀，他們累得脫相，心裡卻直打鼓。
仗打贏了，黑豹部落滅了，三十七部臣服。孟獲這莽夫會不會卸磨殺驢？
張循盯著地圖，腦海中瘋狂推演。若孟獲翻臉，他們這幾十號世家子弟連營地都走不出。必須主動交出所有賬本，換取回益州的機會。哪怕回去被家主打斷腿，也比填了這南中的爛泥坑強。
門被推開。
孟獲拎著一把帶鞘的長刀走入。
他走到地圖前，拔出長刀。刀尖直接戳在地圖最南端的一大片空白區域。
“這片沿海平原，方圓五百里。”刀尖在羊皮上劃出一個大圈，割裂皮革發出刺啦聲，“歸你們張家。建甘蔗種植園。”
張循愣住。
五百里平原？益州張家幾代人攢下的良田，也不過幾千畝。這蠻子一開口就是五百里？
旁邊李家管事眼珠子都紅了，這等於直接送了一個郡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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