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益州官府的臉色,不用交那些苛捐雜稅。成千上萬的免費土著勞動力,漫山遍野的黃金紅木。只要他們點頭,他們就是這片叢林裡新的主宰。
張循膝蓋一軟,撲通跪地。
“孟老闆仗義!”張循喉嚨嘶啞,額頭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其餘十幾個世家管事如夢初醒,齊刷刷跪倒一片,腦袋磕得砰砰響。
“誓死追隨孟老闆!”
狂熱。極致的狂熱。
孟獲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群被資本徹底腐蝕的世家子弟。利益捆綁,遠比忠誠可靠。這幫人現在為了保護自己的種植園和礦山,敢拿刀去跟劉備拼命。
李家管事抬起頭,雙眼充血,像個賭徒:“老闆,那銅礦裡的土著要是鬧事……”
“我只收兩成稅,不管你們怎麼管教土著。”孟獲丟擲傘兵刀,刀刃篤地一聲扎進桌面,“拓荒公司的火槍隊可以租給你們。按天算錢。打死算他們的,打贏算你們的。”
李家管事猛抽冷氣,狂喜掩蓋不住。“多謝老闆!李家願將益州祖宅賣了,全投進南中!”
張循也急了,生怕落後:“張家立刻飛鴿傳書,調集族內所有旁支子弟南下,全盤接手甘蔗園!”
王家管事連滾帶爬擠上前:“王家出錢修路!從紅木林直通港口!”
孟獲拔出桌上的刀。韭菜終於長成了鐮刀的形狀。有了這群貪婪的世家子弟打頭陣,南中的開發速度將呈指數級暴漲。
半個月後。南部出海口。
鹹腥海風吹拂。海灣裡停泊著五艘吃水極深的三桅帆船。這是孟獲用黃金從交州走私商人手裡硬搶加買弄來的蓋倫帆船仿製品。船頭甚至架設了六十毫米迫擊炮。
張循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站在棧橋上,滿臉紅光。世家商隊已經組建完畢,第一批提煉好的粗糖和香料堆滿倉庫。無數土著苦力在皮鞭的催促下,像螞蟻般將貨物扛上跳板。
孟獲踩著木板走上甲板,軍靴踩得實木甲板咚咚響。
孟獲遠眺海平線,“脖子不能一直拴在聯邦手裡。”
孟獲敲了敲堅實的船舷,“把南非的特產,直接賣給外海諸侯。造船,買船。我要建一支遠洋艦隊。這五艘船,是第一批。以後會有五十艘,五百艘。”
張循耳膜鼓譟。遠洋貿易,那利潤是百倍千倍的翻。一船貨物運到天竺或者波斯,換回來的就是成堆的精鋼和火器。
“老闆,我願當這第一任船長!”張循主動請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張家的甘蔗賣到天涯海角,換取無盡的財富。
孟獲打量張循幾眼。
“好。這趟你跑。”
孟獲招手。兩名全副武裝的南中兵抬著一個沉重的黑鐵箱子上前。
砰。箱子砸在甲板上。
孟獲踢開搭扣,掀開箱蓋。
金光刺目。
整整一箱純度極高的狗頭金。最上面,還鋪著十幾顆鴿血紅寶石,每一顆都有嬰兒拳頭大小。陽光一照,紅芒猶如實質般流轉,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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