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拔出腰間的馬刀，刀背拍在燧發槍的槍托上。金屬與實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馬將軍。”軻比能聲音提得很高，被風沙裹著送到陣前，“草原上的規矩，路是馬蹄子踩出來的。我只借道，不沾你的草場。”
馬超坐在馬背上，連姿勢都沒換。他單手倒提虎頭長槍，手腕發力，槍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半月形的深溝。
“過線者，死。”只有四個字，砸在風裡，硬邦邦的。
軻比能臉皮繃緊。八萬大軍被兩萬騎兵堵在門口。這要是退了，剛聚起來的人心就得散。西域這地方，只認刀子不認人。
他偏過頭，看向拔都。
拔都會意，抽出馬刀往前一指。
五千鮮卑先鋒軍脫離大陣，壓了上去。沒有衝鋒號，只有馬蹄踩踏沙地的悶響。這批人手裡拿的全是聯邦給的燧發槍。
拔都騎在馬上，馬刀高舉。
“下馬！列陣！”
五千人翻身下馬，按照聯邦教官教的戰術，排成密集的三排橫陣。前排士兵單膝跪地，端起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平舉，對準前方的鋼鐵防線。
距離拉近。
一百步。八十步。
“開火！”拔都大吼，馬刀重重劈下。
爆豆般的槍聲連成一片。白色的硝煙被風吹散。數千發鉛彈撕裂空氣，形成一道密集的金屬風暴，撲向西涼鐵騎。
叮叮噹噹的脆響連綿不絕。
鉛彈砸在西涼鐵騎的重甲上，火星四濺。前排的幾匹戰馬被擊中無甲的眼部，嘶鳴著栽倒。但更多的鉛彈，只在騎士厚重的扎甲上留下一個個淺坑，隨後無力地彈開。
打不透。
拔都眼皮狂跳。南匈奴人身上穿的是破皮襖，這幫漢人穿的是鐵烏龜殼。燧發槍的穿透力，根本啃不動這種級別的重灌防禦。
沒等鮮卑人裝填第二發子彈，對面的軍陣動了。
馬超一扯韁繩。白馬如同一道白電，率先衝出陣列。他單人獨騎，直接扎進五千人的鮮卑陣型。
虎頭長槍橫掃。
三個鮮卑士兵連人帶槍被砸飛出去，胸骨碎裂的脆響在風中格外清晰。
旁邊的鮮卑兵慌亂地舉起彎刀去砍。馬超根本不躲，獸面連環鎧硬扛了幾刀，連道白印都沒留下。他手腕翻轉，槍尖毒蛇般探出，精準扎穿兩個鮮卑兵的咽喉。拔槍，甩血，動作一氣呵成。
“殺！”馬超厲喝。
後方，一萬西涼鐵騎如一堵黑色的鐵牆，轟隆隆推了上來。
重騎兵的衝鋒，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丈二長槍平舉，戰馬藉著慣性撞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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