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段五兩位國舅爺被司馬文姜與扈三孃的凜然正氣震懾得啞口無言，只覺那兩道嬌叱聲裡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得他們心口發悶。
再偷眼瞧向聚義廳內，梁山群雄個個目光如電，虎視眈眈！
金毛吼韓伯龍緊握渾鐵大棒，棒身映著燭火，泛著懾人的寒光；
沒羽箭張清指尖那枚飛石依舊未收，眼神銳利如鷹，彷彿下一刻便要破空而出；
其餘頭領齊齊按劍而立，鎧甲摩擦聲“鏗鏘”作響，似在無聲地催促。
這等陣仗，早已將二人那點虛張聲勢的底氣碾得粉碎，哪裡還敢再有半分隱瞞？
段二喉頭滾動，先嚥了口唾沫，又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錦袍領口，他卻渾然不覺，只苦著臉顫聲說道：
“楊志大寨主……各位好漢息怒！
方才……方才是我兄弟二人言語粗鄙，衝撞了二位夫人，也惹得各位英雄動怒，實在是罪該萬死！
還望諸位恕罪則個！
其實……其實那火鳳凰楊九娘與白月娥的來歷，遠比我等方才說的複雜，這裡面的隱情，怕是要從十年前說起……”
段五也連忙跟著點頭，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是……是呀！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兄弟二人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絕非有意欺瞞大寨主！
那火鳳凰楊九娘，說起來與我家大王還有一段淵源，她……她本是我家大王的夫人啊！”
“哦？”
楊志眉梢微挑，手中酒杯輕輕一頓，
“既是王慶大王的夫人，你二人還敢去賺人家？”
段二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大寨主有所不知！
楊九娘當年嫁與我家大王，並非自願，而是當朝太傅楊戩與我家大王的師父從中做的媒。
那時我家大王剛在淮西站穩腳跟，正需朝中勢力扶持，楊戩看中了他的勇武，又想拉攏梅花塢楊家，便一手促成了這樁婚事。
楊九娘雖是女兒身，卻素有俠名，性子剛烈，本不願嫁與草莽，怎奈有楊太傅施壓，只得應了這門親。”
“可她到了淮西才知道，我家大王早已立了正妃。
我家王妃……性子潑辣，手段狠厲，在淮西素有‘天魔’之稱，尋常將士見了她都要退避三舍，便是我家大王，平日裡也得讓她三分。
王妃善妒成性，見楊九娘生得明豔，又有一身好武藝，生怕她分了大王的寵愛，自楊九娘入府那日起，便沒給過她好臉色。”
段五接過話頭，語氣裡添了幾分唏噓：
“我家大王本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可王妃哪裡容得下？
輕則冷嘲熱諷，重則尋個由頭便對楊九孃的侍女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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