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眾人勒馬駐足,列陣於馬徑鎮外官道之上,望著眼前高牆堅鎮、密佈重兵,皆神色各異。
楊志望向巍峨厚重的馬徑鎮高牆,眸光凝沉,眉頭微微蹙起。
這馬徑鎮重兵駐守、守備森嚴,與冷豔山匪寨截然不同。
冷豔山乃是山野山寨,守軍多為收攏匪寇、臨時整合的殘兵,軍紀鬆散、人心不齊、戰力參差!
可眼前馬徑鎮,是朝廷正規軍鎮,守軍皆是制式官軍,甲冑齊備、陣法嫻熟、訓練有素,且人數數萬,佔據高牆地利、軍備充足,絕非倉促可破。
此時,隊伍之中,沂州舊將一眾頭領紛紛策馬出列,來到楊志身側,神色凝重!
賽雄信劉廣,沉聲道:“寨主,此處乃是馬徑鎮,兵馬總管魏虎臣是太尉高俅的心腹,手握全鎮數萬駐軍,麾下戰將如雲、兵馬繁多,軍備充盈、壁壘堅固。
我軍僅有數百精銳,連夜奔襲數十里,人馬疲憊、戰力損耗,若是貿然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自陷絕境!
還請寨主三思,不如暫且收兵回沂州休整,徐徐圖之!”
獅虎將黃魁亦是重重點頭道:
“劉防禦使所言極是!
我軍連日血戰、連夜追襲,士卒疲憊、軍械損耗,已然是強弩之末。
馬徑鎮兵甲林立、守軍數萬,高牆堅城、易守難攻,倉促強攻必定死傷慘重。
張誠已入城,短時間內無法將其斬殺,不如暫且退兵,整備兵馬,待時機成熟再行征伐,方為萬全之策!”
李文豹神色沉穩,目光望向城頭密佈的官軍,緩緩開口補充道:
“寨主哥哥,行軍作戰,最忌孤軍深入、疲兵強攻。
我軍後無援兵、糧草有限,身前是數萬精銳官軍固守的堅城,一旦久攻不下,陷入僵持,周遭州縣官軍聞訊馳援,我軍必將陷入四面圍困、進退無路的死地!
為沂州根基、為麾下將士性命著想,絕不可貿然開戰!”
楊志端坐馬上,眉頭緊蹙,眸光沉沉望向馬徑鎮巍峨城牆,心中反覆權衡利弊。
一眾頭領的顧慮全然屬實,眼下局勢,的確極為兇險。
數百疲兵對陣數萬精銳官軍,孤軍在外、無援無糧、強攻堅城,從兵家常理來看,的確是毫無勝算。
可若是就此退兵,放任張誠苟活,與魏虎臣聯手勾結,日後必定禍患無窮。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溫婉、從容淡然的女聲,驟然打破場上凝重氛圍。
“諸位頭領未免太過多慮了。”
只見劉慧娘輕策胯下青獅,緩步行至楊志身側,笑道:
“諸位頭領只知魏虎臣手握重兵、坐鎮堅城,看似勢不可擋,卻不知這馬徑鎮的內裡底細和派系糾葛!”
她微微停頓,目光落向楊志,輕聲道:
“寨主有所不知,這馬徑鎮本是朝廷名將小關羽雲天彪的鎮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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