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目光坦蕩,繼續沉聲許諾道:
“若你二人不願歸降,我亦不殺你們,今日便放你們離去,只是這麾下三百將士的生死前程、家族禍福,便要由你們親手承擔!”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二人心中最後的執念與倔強。
求死容易,一了百了,落得個忠臣名節;可活著的三百追隨將士、家中老小,卻要為此承受無盡災禍、無盡苦難!
這份沉重的代價,二人根本無力承擔、不忍承擔!
單廷圭喉頭重重滾動,眼眶微微泛紅,看著身旁瑟瑟發抖、滿心惶恐的麾下士卒,數年朝夕相伴、沙場同生共死的情誼湧上心頭,心中堅守多年的朝廷忠義,瞬間崩塌碎裂。
他長嘆一聲,語氣滿是無奈,緩緩垂首道:
“罷了!罷了!朝廷昏暗、奸臣當道,我等空有報國之心,卻無報國之路!
今日寨主哥哥胸襟蓋世、仁義待人,又體恤我麾下將士,我單廷圭……願歸降梁山!
自此捨棄朝廷官職,隨梁山好漢替天行道,再無二心!”
話音落下,單廷圭緩緩屈膝跪地,俯首行禮。
一旁的魏定國看著滿地戰死的同袍、看著惶恐不安的殘兵、看著坦蕩仁義的楊志,再想起朝堂之上的腐敗黑暗、官場之中的爾虞我詐,滿心皆是悲涼與釋然。
他咬牙叩地,沉聲道:
“我魏定國,今日幡然醒悟、願意棄暗投明!
從此願隨寨主哥哥歸順梁山,自此之後,一心替天行道,護兄弟、保蒼生,誓死追隨、絕無二志!
若違此誓,天地共誅!”
見二人徹底歸順,楊志眼底終於掠過一抹淡淡暖意,當即沉聲開口:
“二位將軍識時務、明大義,不枉一身名將風骨!快快起身,從今往後,你們便皆是梁山兄弟,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話音落,張清、田實即刻上前,伸手解開二人身上捆綁的粗重麻繩。
束縛盡去,魏定國、單廷圭緩緩起身,活動著酸脹麻木的筋骨,身上傷勢雖未痊癒,卻已然身姿挺拔、氣度重整,褪去了敗軍之將的狼狽,重拾大將沉穩威儀。
二人轉身,對著場中三百殘存的水火兩軍殘兵說道:
“諸位袍澤兄弟!”
“我二人已棄暗投明、歸順梁山!
如今朝廷腐朽、亂世浮沉,追隨朝廷,唯有死路一條、禍及家人!
梁山替天行道、善待將士、護佑百姓,胸襟坦蕩、大義昭然!
今日起,但凡我黑水、神火兩軍將士!
願留者,從此便是梁山義士,同享大義、共赴前路!
願歸鄉者,我二人自會發放路費盤纏、開具文書,任由諸位返鄉安居、保全性命,絕不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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