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女屍躺在臺上，白布掀到胸口。
蘇小染戴上手套，指腹按過下頜、頸側、胸骨。
“頸前肌群出血，舌骨右側角骨折。”她說，“扼死。”
小李在旁邊記筆記，筆尖劃得飛快。
她取樣，編號，貼標籤。動作不快，也不停。
“陰道側壁中段條狀黏膜下出血。口腔拭子和肛門拭子也取了。酸性磷酸酶先跑，陽性再跑DNA。”
“做。”她沒抬頭。
“還有，取她的指甲縫。左右手，分開取。”
“指甲裡有皮屑和織物纖維。她抓過人。”
小李抬頭：“報案人是誰？”
“她男朋友。昨晚報的案。”
蘇小染手套摘到一半，停了半秒。
“先取他的指甲縫。左右手，分開取。”
她把女屍翻過去，讓它趴著。
腰骶部有一塊圓形壓痕，首徑三釐米，邊緣清楚。壓痕周圍的屍斑比別處淡。
小李湊過來看：“這是什麼？”
蘇小染拿尺子量了一下，報了數，讓小李記上。
“死後仰臥壓出來的。”她說，“躺在一個圓柱形的東西上，表面粗糙，硬的。壓了不止兩個小時。”
小李翻現場記錄：“現場是地毯。”
蘇小染沒說話。
她把白布拉回去，蓋到下巴。
“她不是在這兒被殺的。”
燈關了。她走到水池邊，擠了三遍洗手液。
門被推開一條縫：“染姐，新屍體到了。東川河撈上來的，男，西十八上下。”
蘇小染沒回頭，把手擦乾。
“接屍單呢？”
“在桌上。新的那份還沒人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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