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
“繼續清。”蘇小染把手電收回來，“掏出來的東西別用手碰，用鑷子。裝袋，編號。”
小孫已經掏出本子在記，筆尖在本子上頓了一下。
蘇小染回到盆邊。她沒蹲，單膝跪下去，把盆端起來晃了晃。水渾，手指在底下轉了半圈。
“泡了多久。”小孫問。
“看皮膚。”她把盆放下，“泡到這個程度，一天以上。具體要看切片。”
“能從指紋認人嗎。”
“表皮皺成這樣，首接按不出來。”她把手套上的水在褲子上蹭掉，“回去處理，泡軟了再取。真皮層還在就行。”
“活著斷的，還是死了斷的。”小孫又問。
蘇小染看了他一眼。
“斷端泡得太久，看不出來。”她說，“切片出來才知道。”
她停了一下。
“不過斷端這麼幹淨，皮緣一點血都沒泡出來。”她說，“我傾向於是死後分的。”
“傾向不等於定論。”
“是。”蘇小染說，“所以我說傾向。”
小孫沒再說話，低頭記。
蘇小染走到巷子那頭，站在第三個井口邊上。井蓋也掀開了，邊上堆著一小堆黑泥，泥裡插著一把鐵鍬。
她蹲不下去，乾脆屈膝，手撐在膝蓋上，往泥堆上看。
泥堆裡有個亮的東西。
她拿鑷子撥開泥。
又一根。
這一根比剛才那根長一點，指甲劈了一半。她把兩根並排放在手套上比了比。
“右手食指。”她說，“這根是右手中指。”
“同一隻手。”
“同一隻手，挨著的兩根。”蘇小染把兩根手指裝進證據袋，“整隻手是被鋸開的。”
她從井口退開兩步，抬頭看兩邊的樓。窗戶一層一層排上去，三西層晾著衣服，有兩家的空調外機上鏽得厲害。
“去年秋天。”年輕工人說，“再往前就沒數了。這一片歸市政，誰有空誰來。”
“這口井上一次清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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