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和掌聲。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正式講課：“首先，止血。你們要知道，異能者的體質雖然比普通人強，但動脈被切斷的話，該死還是得死。所以第一步——”
他拿起一根止血帶，手法嫻熟地在模型的手臂上纏繞了幾圈，一邊操作一邊解說：
“止血帶要綁在傷口上方，離傷口大約五釐米的位置。不要太緊，不然會導致組織壞死；也不要太鬆，不然止不住血。這個力度怎麼把握呢？”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的學生，一本正經地說，“大概就是你綁完之後，感覺老王想罵你又罵不出來的那種力度。”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
老人自己也笑了笑，然後繼續講解下去——從止血到包紮，從搬運傷員到如何在野外利用現有材料製作簡易擔架，每一個步驟都講得詳細而不枯燥，時不時穿插一兩個他年輕時在戰地醫療隊遇到的奇葩案例，惹得學生們時而緊張時而捧腹。
一節課下來，洛銀髮現自己不僅記住了止血包紮的要點，還知道了“當年有個異能者被妖獸吞進去又吐出來，屁事沒有，就是因為他在被吞進去的瞬間給自己套了一個能量護盾”——這個故事果然和她在走廊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下課後，洛銀正沿著林蔭道往宿舍方向走著，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著一絲初夏的燥熱和青草的香氣。
她正琢磨著剛才醫務課上學到的止血帶打法，餘光就瞥見遠處有個人影正站在路邊，朝她使勁揮手，動作熱情得像是在招呼一艘即將遠航的輪船。
她走近一看，果然是陳清語。
對方今天換了一套淺藍色的休閒連衣裙，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完全看不出昨天在泥地裡滾過好幾圈的痕跡。
陳清語見她走過來，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小洛銀，下午好啊！”
“你好。”洛銀在她面前停下腳步，“你今天有課程嗎？”
“有啊！”陳清語的語氣立刻變得豐富起來，像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吐槽物件。
“我下午去上了一節英語課。校長那老頭親自來講的課，嘰裡呱啦講了一堆英文——明明每個單詞拆開我都認識，但合在一起我就完全看不懂了！他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感覺我聽了兩個小時的天書，全程就靠點頭和微笑撐下來的。”
洛銀聽完，努力憋住笑意，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她太懂了——上輩子她還是男生的時候，英語就是她的噩夢。
每次英語考試，聽力廣播裡放的那些句子在她聽來就跟某種神秘的咒語差不多，一個單詞都捕捉不到。
閱讀理解更是全靠蒙，選擇題的答案基本上取決於哪個選項看起來最順眼。
她伸手拍了拍陳清語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理解和同情：“理解理解。我也深受其害。”
陳清語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樣，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了一步：“對吧對吧！你也覺得那老頭講的英語跟外星語似的吧！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聽不懂呢！”
她嘆了口氣，雙手抱在腦後，仰頭望著天空，“唉……早知道當初在家的時候就好好學學了，也不至於現在坐在教室裡像個傻子一樣。”
陳清語突然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盯著洛銀，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對了對了，你後面還有課程沒？”
洛銀低頭看了一眼手環，點開課程安排確認了一下——下午的課表乾乾淨淨，只有那節己經上完的醫務課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她抬起頭，如實回答：“我沒有了。你呢？”
陳清語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幾分：“啊——我還有一節異能理論知識課！”
她哀嚎了一聲，雙手捂臉，“還是班主任的課！我本來想著今天能早點溜回去躺平的，結果命運給我安排了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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