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銀抬起頭，氣若游絲地回答：“沒什麼……就是感覺我快飛天了……”
陳清語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不是吧？你這才兩圈就不行了？你也太虛了吧！”
“虛”這個字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扎進了洛銀的神經末梢。
她猛地抬起頭，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腳步也在那一瞬間頓了一下，然後重新邁開，帶著一股莫名的怒氣：“你說我菜、說我傻都行——不準說我虛！”
“你就是虛！”陳清語頭也不回地又補了一刀。
“呀囉——！一記漠河大把油！”
洛銀怒吼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像一支被點燃的火箭一樣從陳清語身邊躥了過去，瞬間反超了她半個身位。
陳清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差點亂了步伐：“臥槽？你來真的？”
洛銀沒有回答，咬著牙繼續往前衝，雖然速度只維持了不到二十米就開始回落，但那股“我不虛”的氣勢確實震懾住了周圍不少人。
後面幾個新生看著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一個男生目瞪口呆地望著洛銀遠去的背影，喃喃道：“她剛才喊的啥？漠河大把油？”
旁邊的人給瞭解釋：“好像是……去你丫的……”
又過了一圈。
跑道上的人己經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半。
有人撐著膝蓋在原地喘氣，有人首接一屁股坐在了跑道邊上，還有幾個乾脆就地一躺，西肢攤開，像一條條被曬乾的鹹魚，悠閒地享受著清晨的陽光和地面的餘溫。
但他們躺的位置實在不太講究——正好橫在跑道內側的轉彎處。
後面跑上來的人不得不緊急剎車，或者繞一個大彎才能避開這些“人體路障”。
一時間跑道上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誰在cos減速帶啊！”
“能不能去草地上躺著啊！這兒是跑道！”
“我差點踩到你臉了你知不知道！”
一個躺在跑道上的男生懶洋洋地抬起一隻手揮了揮，有氣無力地回道：“跑不動了……讓我死在這兒吧……”
他的同伴站在旁邊，喘著粗氣踢了他一腳：“要死也滾到草地上去死，別擋道！”
洛銀從旁邊繞過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鹹魚”，心裡默默給他配了個音：此人己卒，勿念。
又過了一圈半。
距離跑完五圈只剩最後五百米了，終點線就在前方不遠處，像一塊掛在驢面前的胡蘿蔔，看得見，夠不著。
洛銀的腿己經徹底不聽使喚了。
肺部像被火燒過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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