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澄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所以……我真的死了？那個叫妄徐雲的人也死了？”
“嚴格來說，是你的人格取代了原本的妄徐雲。”子楓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但這具身體的記憶和部分習慣會保留下來——比如你剛才聽到‘妄徐雲’這個名字時的本能反應。”
“也就是說，我們全都在地球死了嗎？”
楊景澄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這個世界……源澤星Ⅰ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子楓和朝天澤對視一眼，最後由子楓開口回答：“這個問題比較複雜。簡單來說，這裡和地球很像，但也有本質的不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給楊景澄：“先看看這個。”
楊景澄接過檔案，封面印著幾個大字：《東江工業區事故初步調查報告》。翻開第一頁，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死亡人數：預估三百七十餘人。倖存者：兩名。”
那兩個名字被紅圈標出：妄徐雲，林曉棠。
“三百七十人……”楊景澄的聲音發乾，“只是一次煤氣洩漏？”
“問得好。”子楓的身體微微前傾，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像兩點炭火，“你覺得，一次普通的煤氣洩漏，能讓三百七十多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嗎？”
楊景澄愣住了。他回憶起腦海中那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煙霧、火光、尖叫聲，還有那種窒息般的絕望。確實，如果只是煤氣洩漏，為什麼會有火？為什麼建築會倒塌得那麼徹底？
“…………”楊景澄迷茫了，說實話這要是個夢的話也該醒了，什麼啊，這穿越怎麼這麼麻煩啊，和小說里根本不一樣好嗎？
可能是楊景澄把內心想法寫在了臉上，朝天澤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
楊景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又問道：“那這個世界和地球到底有什麼不同？還有神君又是什麼？是個官嗎？”
子楓把手放了下來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源澤星Ⅰ號和地球有些地方差不多，有些又很不一樣，總之，這些你以後會查覺的，至於神君……嗯，差不多就是一個官吧，類似於國家級運動員一樣的東西。”
楊景澄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國家級運動員？那為什麼叫‘神君’這麼誇張的稱呼？”
朝天澤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因為確實挺‘神’的，這些你之後會知道的。”
就在這時，一個手機來電鈴聲響了起來，朝天澤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手機一樣的東西，其實就是手機，接通，但是楊景澄什麼也聽不到，應該是連線了藍牙耳機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我現在就是在處理這件事。…………，…………我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看看。”
朝天澤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不耐煩，掛了電話後，他站起來對楊景澄說
“沒什麼要問了的話就請跟我出來一趟吧，得先讓你先親眼瞭解這個世界才行。”
景澄還沒來得及消化“國家級運動員”這個比喻，就被朝天澤拽著往外走。子楓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用那雙黑瞳紅眸瞥了他們背影一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走出副院長工作室，走廊裡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金屬腥氣。楊景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總覺得子楓的眼神像塊冰，凍得人後頸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