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姜嶼。
姜嶼把其中一份車釐子脆皮毛巾卷推向她,輕輕推到她的手邊:“這家的車釐子脆皮毛巾卷也很不錯哦。”
姜言溪看著那份甜品,又看看桌上那盒還沒開啟的車釐子,忽然覺得嘴裡那股蔬菜味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她垂下眼,拿起小勺子,在毛巾卷的邊緣挖了一小勺。
脆皮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奶油綿密,車釐子的酸甜在舌尖上化開。
“勉強湊合吧...”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但她緊接著又挖了第二勺,一勺一勺地吃著。
這家的車釐子脆皮毛巾卷確實是熱銷品之一,但莫名的她的記憶中有一份...更加好吃的甜品,好像也是車釐子口味的。
“溪溪。”
姜言溪抬頭,嘴邊還沾著一點奶油。
姜嶼伸手,用紙巾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動作格外輕柔。
姜言溪僵住了,勺子也停在半空,溯光在袖子裡也跟著繃緊了一瞬。
姜嶼已經收回手了,她沒有去吃自己面前的那份,只把勺子放在碟子上,抬頭去看她。
“溪溪,這些年,我沒有參與你的成長,我也不瞭解現在的你。”
她的聲音很溫柔,看向她的目光格外的慈祥,還夾雜著點很奇怪的情緒。
姜言溪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但她隱約記得乾媽看向聞箏姐的時候有過這種表情。
不,不對。
乾媽看聞箏姐的時候,眸裡是沒有...沒有歉意的。
是了,那一抹奇怪情緒,是歉意......
她在...道歉?
想到這個可能,姜言溪心中湧起的不是欣喜和詫異,而是...“你還知道道歉啊”。
這種...這種世俗意義上多少帶點兒刻薄的話。
但她自己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刻薄,甚至還差點兒說出了口。
舌尖已經抵住了上顎,她甚至好奇到這句話出口之後,對面的那雙眼睛會有什麼反應。
受傷?愧疚加深,還是沉默。
但她也同樣清楚,這句話一齣口,她的目的也會因為這一句逞口舌之快的刻薄話而前功盡棄。
溯光在袖子裡一圈一圈地纏緊又鬆開,涼絲絲的鱗片輕輕磨蹭著她手腕內側最薄的皮膚。
這句話,她卻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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