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林凡掏出娘給的小刀,往懷裡的頭骨上劃了道口子,想讓地母的魂清醒點。刀尖剛碰到骨頭,就被吸住了,像是粘在膠水上,頭骨突然劇烈震動,眼窩深處的小黑點炸開,化成無數小蟲子,往林凡的胳膊上爬!
“凡子!”王胖子舉著工兵鏟拍過來,把蟲子打落在地。那些蟲子落地就化成黑汁,滲進土裡,地上立刻冒出串小水泡,像燒開水似的。
“它想借你的血復活!”楊陽突然開槍,子彈打在影王的黑珠子上,竟被彈了回來,擦著林凡的耳朵飛過,打在岩石上。影王被激怒了,鐮刀一揮,黑藤像鞭子似的抽過來,纏住楊陽的腿,往祭壇上拖!
“救我!”楊陽的槍掉在地上,被黑藤纏過的地方冒出黑煙,褲子瞬間被腐蝕出個洞,露出的皮膚變成了黑紫色。
林凡剛想衝過去,林念突然拽住他,守心玉爆發出刺眼的藍光,把兩人罩在裡面。“哥,白狼說它有辦法!”小傢伙的眼睛亮得嚇人,守心玉里飛出道細線,像根藍繩子,一頭連在玉上,一頭往祭壇上的白狼影子鑽。
影子突然睜開眼,藍光爆漲,竟把黑藤掙斷了!它往影王的胸口撲,張嘴就咬那顆黑珠子,影王發出慘叫,鐮刀往影子身上砍,卻被藍光彈開,刀身上的還魂草突然活了過來,順著黑藤往影王的胳膊上爬!
“是地母的草!”林凡突然明白,這還魂草不是被影王控制了,是地母故意讓它纏在鐮刀上,等著白狼影子引爆!此刻草葉上的小黃花炸開,金光把影王的胳膊罩住,黑藤在光裡迅速枯萎,露出裡面的骨頭,白森森的,竟跟母神頭骨一個樣!
“不可能!”影王的慘叫震得洞口掉灰,它想把還魂草扯下來,卻見草葉已經鑽進它的骨頭縫裡,開出更多的小黃花,“我明明吞了地母的魂核……”
“你吞的是假的!”趙念不知啥時候跟了上來,舉著塊石頭就往影王的黑珠子上砸,“那是守眼教用影魂做的假貨,地母的魂核早就融進光魚裡了!”
這小子不知從哪兒摸來的勇氣,居然敢衝上去跟影王叫板,石頭砸在黑珠子上,發出“當”的一聲,珠子竟裂開道縫,裡面流出黑血,濺了趙念一臉。他卻不管不顧,指著影王的胸口喊:“凡子!用母神頭骨砸它的窟窿!那是它的命門!”
林凡想都沒想,抱著頭骨就往影王的胸口撲。影王的鐮刀揮過來,卻被白狼影子死死咬住,藍光和金光纏在一起,把鐮刀燒得“滋滋”響。林凡趁機把母神頭骨往那窟窿裡塞,骨頭剛碰到黑珠子,就發出“咔嚓”的響聲,珠子徹底裂開,裡面鑽出無數紅光,跟母神頭骨裡的小黑點撞在一起!
“啊——!”影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在紅光和金光裡劇烈膨脹,像個要炸開的氣球。白狼影子突然往林唸的方向飛,藍光裹著顆小紅點,鑽進守心玉里。玉瞬間亮了起來,灰霧散去不少,能看見影子趴在小紅點上,像在守護什麼。
“快走!”林凡拽著林念就往洞外跑,楊陽和王胖子跟在後面,趙念卻站在原地,抱著母神頭骨大笑:“地母贏了!影王的本體被封印了!”
影王的身體炸開時,林凡回頭看了一眼,紅光和金光裹著母神頭骨,慢慢沉入祭壇下的黑水裡,趙唸的身影也被光吞沒了,只傳來他最後的喊聲:“這只是開始——!”
跑出洞口時,東山的震動停了,濃煙慢慢散去,露出湛藍的天。林唸的守心玉亮得像顆藍寶石,白狼影子在裡面伸了個懶腰,尾巴尖的黑氣徹底沒了,只是偶爾轉的時候,眼睛裡會閃過絲紅光,快得像錯覺。
“那小子……”王胖子看著洞口的方向,沒再說下去。趙念肯定是沒了,被影王的爆炸捲走了。
楊陽摘下纏在眉頭上的紗布,疤比之前更明顯了,卻不再滲血。“他說得對,這只是開始。”他往村裡的方向看,“影王的本體被封印在祭壇下,但殘魂鑽進了白狼影子裡,藏在守心玉里,遲早會出來。”
林凡摸了摸林唸的頭,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守心玉貼在他的臉蛋上,暖暖的。白狼影子在玉里轉了圈,對著林凡搖了搖尾巴,像是在說“放心”。
往家走的路上,風裡的焦糊味淡了,影魂池的方向傳來光魚的叫聲,清亮亮的,像是在慶祝。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胖爺的平安館還沒開張呢!回去我就殺只雞,好好慶祝慶祝!”
林凡笑了笑,心裡卻沉甸甸的。他知道楊陽說的是實話,白狼影子裡的紅光就是影王的殘魂,只是不知道它在等什麼。但看著懷裡睡熟的林念,看著身邊吵吵嚷嚷的王胖子和楊陽,他突然覺得,不管以後有多少麻煩,只要這些人還在,就總有辦法扛過去。
只是沒人注意,林念睡著時,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做什麼美夢。守心玉深處,白狼影子趴在那顆小紅點上,眼睛裡的紅光慢慢變亮,映得整個珠子都泛著層淡淡的紅,像顆沒熟透的果子。
影魂池的光魚產卵那天,村裡出了件怪事。往常光魚產的卵是半透明的,像撒了把碎玻璃,可這天早上,池面上漂著層紅光,卵粒圓滾滾的,紅得像血珠子,撈起來對著太陽看,裡面竟有個小小的黑影在動,像條小蛇。
“邪門了這是。”王胖子蹲在池邊,手裡的漁網還滴著水,網上掛著的紅卵一碰到空氣就炸開,濺出的紅汁落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嗷”一聲甩胳膊,“胖爺這手要是留了疤,以後咋顛勺?”
林凡沒心思笑他。林念這兩天總說頭暈,守心玉里的白狼影子轉得越來越慢,藍光裡的紅光像團火苗似的,越燒越旺,把整個珠子都映得發紅,像顆熟透的山楂。更怪的是,小傢伙的指甲縫裡又開始滲黑泥,跟東山血池的黑血一個色,洗都洗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