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隊向左切!”他話音未落,戰士們已經像劈開水流的礁石,刺刀陣在月光裡劃出扇形,把慌亂的鬼子截成碎段。
民兵一隊早就摸清楚周邊的環境了,哪怕是天黑看不清對地形也十分熟悉。
而突然遭遇埋伏的鬼子被迎頭重擊,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
局勢很快就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剛交上手,前沿的鬼子都被掃死一大片,狙擊隊的狙擊槍又一直都在收割著人頭。
狙擊隊的瞄準鏡陣列裡始終有活靶在跳,舉旗的軍曹剛揚起手臂,三道十字準星同時套住他的胸口;兩個扛擲彈筒的鬼子剛蹲下身,灌木叢裡就竄出數道火線,子彈幾乎同時掀開兩顆黃皮腦袋。
副射手們在旁流水般遞著彈匣,金屬碰撞聲在山坳裡連成片,像在清點不斷增長的殲敵數。
補刀隊的二柱子踩著鬼子的屍體往前挪,鬼頭刀劈砍的風聲比山風還急,卡車底盤下藏著個裝死的鬼子,剛想摸槍就被他拽著腿拖出來,刀刃抹過喉嚨的聲音輕得像撕紙。
“這邊還有倆!”有戰士朝暗處喊,火把立即照過來,照亮樹後瑟瑟發抖的兩個偽軍,小隊架起重機槍,槍管剛轉半圈就掃倒一片想衝上山坡的鬼子。
機槍手扯開衣襟露出滲血的繃帶,卻笑得露出白牙:“隊長你看,這玩意兒比捷克式帶勁!”子彈打在岩石上的碎屑濺到他臉上,他連眼皮都沒眨。
陳剩踩著滾熱的槍管跳上卡車頂,望見最後一小股鬼子正往懸崖邊擠。
“圍上去!”
他揚手扔出顆手榴彈,在鬼子堆裡炸開的火光中,二小隊的刺刀已經連成圈,慘叫聲密集起來,不是因為槍炮,而是被刺刀逼得墜崖的絕望哭嚎。
狙擊隊的彈殼在地上堆成小堆,山路上的槍聲徹底啞了。
七八道瞄準鏡仍在掃視暗處,直到補刀隊的火把像條火龍舔過每處角落——岩石縫裡的斷手、卡車底下的血窪、荊棘叢中掛著的軍裝碎片,都被一一挑出來清點。
“全清乾淨了。”通訊員跑過來,手裡的花名冊被血浸得發皺,“殲敵三百一十六人,一個沒跑。”
“幹得漂亮!”
此役,一中隊佔據地利人和的優勢打出了接近一比五的戰損比,全殲鬼子三百多人,己方犧牲七十人。
“給運輸隊訊息,讓他們來這邊清掃戰場,戰場打掃完即可趕往劉家灣據點。”
陳剩這邊也一樣,運輸小隊恭候多時,就等著戰鬥結束過來清掃物資裝備了。
殲滅了劉家灣的主力部隊,劉家灣據點不過就是‘空殼’一具。
不過劉家灣據點的規模終究是要比南陽據點大一些的,防禦工事之類的也相對更多一些。
若是強行進攻,傷亡或許會很大。
他畢竟是步兵隊的隊長而不是騎兵隊隊長,他不會一味的求‘猛’求快。
他更多的考慮的是戰術的可行性。
因此陳剩還是決定用最穩妥的辦法‘偷襲’劉家灣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