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陡然驚跳,他大喊道:“不好,他們是支那人偽裝的!”
“快,拉響警報,立即向藤原大佐彙報。”
“其餘人,跟我去找他們!”
嗚嗚————
......
與此同時地窖裡的油燈忽明忽暗,映著林振東指尖劃過地圖的影子。
“老周,換崗時的巡邏路線再確認一遍。”他指尖落在機場西北角的矮牆處,那裡標註著“檢修通道”四個小字。
老周往油燈裡添了點油,火苗猛地竄高:“十點整,東門的巡邏隊會往油庫方向轉,西門的剛好到停機坪盡頭,這三分鐘的空檔,夠咱們翻過矮牆。”他從懷裡掏出串鑰匙,“檢修通道的門鎖早被我換成了萬能鑰匙能開的款。”
魏和尚正用布擦著黃油槍的槍管,聽見這話咧嘴笑:“還是老周想得周到,省得咱們翻牆弄出動靜。”他旁邊的戰士們正往炸藥包上纏布條,確保引線燃燒時不會迸出火星。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夜裡九點五十,特戰隊藉著夜色摸到機場外圍。
矮牆後的探照燈剛掃過,林振東就打了個手勢,特戰隊的戰士像貓一樣翻過去,落地時只發出草葉摩擦的輕響,檢修通道的鐵門果然一擰就開,裡面飄著機油和煤油的混合味。
“一組去油庫,二組隨我到停機坪。”林振東壓低聲音,率先鑽進通道。
盡頭的通風口正對著停機坪,六架偵察機像伏在地上的巨鳥,機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機庫裡的鬼子哨兵正靠在起落架上打盹。
魏和尚從通風口翻出去,匕首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哨兵,連哼都沒讓對方哼一聲。
林振東帶著人摸到第一架偵察機旁,戰士們迅速將炸藥包固定在機翼和引擎上,引線頭統一拉到三米外的排水溝裡。
“都檢查仔細了,別留活口。”
林振東拍了拍第二架飛機的機身,金屬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之前被偵察機轟炸的村莊。他親自往駕駛艙裡塞了顆手榴彈,拉環扣在座位底下,當六架飛機都被安置好炸藥,油庫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是一組按計劃引爆了油庫附近的干擾炸彈,吸引守衛的注意力。
林振東立即點燃導火索,火花在排水溝裡滋滋作響。
“撤!”他帶頭往矮牆方向跑,身後傳來連續的爆炸聲。
第一架偵察機的機翼先被掀飛,帶著火焰撞向旁邊的機庫;第二架的油箱炸開,火舌竄起三丈高;剩下的四架像被無形的手撕碎,零件混著玻璃碎片漫天飛舞,機庫裡的鬼子沒等衝出來就被氣浪掀翻。
油庫方向的槍聲激烈起來,顯然守衛發現了異常,林振東帶著人翻出矮牆時,正撞見往停機坪跑的鬼子巡邏隊,衝鋒槍的連射聲瞬間響起,子彈在黑暗中織成火網,把那隊人全撂在地上。
跑出機場範圍時,身後的爆炸聲還在繼續,火光把半邊天染成了紅色。魏和尚回頭望了眼,看見最後一架偵察機的殘骸在火裡坍塌,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六架,一架沒剩,這活兒幹得漂亮!”
林振東摸出懷錶,時針剛過十點十分,從潛入到撤離,只用了十七分鐘。他望著明陽堡城區的方向,那裡的警報聲剛響起,卻只能對著燃燒的機場徒勞地鳴響。
“回雜貨鋪取東西,天亮前撤出明陽堡。”林振東加快腳步,夜風裡飄著硝煙味,卻讓他覺得格外暢快——這些鐵鳥再也不能去偵查和轟炸根據地了,那些在天上耀武揚威的鬼子,終於嚐到了被摧毀的滋味。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特戰隊已經走出明陽堡地界,回頭望去,機場的火光還沒熄滅,像給這片土地燙上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