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繡在鞋面上的黑色蓮花，已經被她撕了下來，正一點點往嘴裡塞。
聽到動靜，她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林玄。
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
林玄看清了她現在的樣子。
她身上原本粗糙的紙張紋理，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同羊脂玉般細膩的皮膚。
最關鍵的是，她的眉心處，多了一道細長的紅線。
就像是長了一隻閉著的眼睛。
三生石皮重塑了她的肉身根基，也把她體內屬於長生會的那部分因果，徹底固化了下來。
她把最後一點黑色蓮花嚥下去。
站起身，赤腳走到林玄面前。
距離他只有不到半米。
活人的溫熱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抬起手，微涼的指尖碰了碰林玄破裂的虎口。
“他們欠的債，還沒還清。”
她的聲音不再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平板。
而是帶上了活人才有的情緒。
清冷，且充滿殺意。
林玄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傳來的觸感，有明顯的指紋。
“慢慢算，我不趕時間。”
林玄把她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這時，地磚縫隙裡冒出一股灰白色的霧氣。
老七拎著那個破公文包，從霧氣裡鑽了出來。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溼了一大半，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林兄弟，你這回搞的動靜有點大啊。”
老七一邊擰衣服上的水，一邊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老婆。
視線觸碰到老婆眉心那道紅線時，老七打了個哆嗦，趕緊把目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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