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讓我去長生會水牢提無根水，這是拿我當探雷的排頭兵用。得加錢。”
老七搓了搓手，乾枯的手指摩擦出沙沙的動靜。
他左右看了一眼，視線掃過坐在旁邊椅子上的紙人老婆時，迅速挪開。
那道閉著的紅線，給他一種神魂都要被撕裂的壓迫感。
“林老闆，我透個底。”
老七湊近半步，從公文包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張枯黃的羊皮紙。
“上面說了，只要你能把無根水帶回來，這東西就是你的。”
林玄沒有去接，只是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停住了。
羊皮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一股濃郁的幽冥氣息順著紙面往外滲。
聞起來像是在地下埋了上百年的老坑陰沉木。
“幽冥百鬼圖的殘卷。”
老七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東西能用來溫養魂體。你尊夫人現在雖然借了三生石皮重塑肉身，但她吞了長生會那女人的因果，體內陰陽失衡。有了這殘卷，她那第三隻眼才算真正穩固下來。”
林玄眯起眼睛，視線在羊皮紙上定格了三秒。
這東西他聽老頭子提過。
扎紙匠一脈傳到他這代，很多溫養紙人的秘術都斷了代。
老婆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勁，雖然有了活人的觸感和情緒，但這具身體裡的陰氣太盛，如果不加以引導，遲早會把那層羊脂玉般的皮膚撐破。
這筆買賣，不管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老婆，他都推不掉。
“東西我收了。告訴上面那位，三天之內，無根水交貨。”
林玄伸手夾過那張羊皮紙。
羊皮紙剛一入手，就像是一塊冰坨子，順著指尖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反手把紙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用鎮紙壓住。
老七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癟下去一截。
“林兄弟痛快!那我就在下面靜候佳音了。”
灰白霧氣重新從地磚縫隙裡湧出來，把老七裹在中間。
就在他即將沉下去的瞬間，老七突然探出半個腦袋。
“對了林兄弟，江州守夜人總部那邊，已經查到城隍廟的動靜了。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個燙手山芋，趕緊處理了。”
霧氣散盡，地磚嚴絲合縫，連一滴水漬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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