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大拇指摩挲著懷錶的邊緣。
“我救了你的命，拿點抵押物合情合理。至於裡面的座標資訊......長生會的據點我要是想找，自己會去翻。這塊沉陰木的殼子，我看上了。”
秦嵐死死盯著林玄，胸口劇烈起伏。
她是在城隍廟底下被長生會那女人附身的，中間發生了什麼她完全沒有記憶。
她只記得自己帶著小隊去查探陰氣異常，然後就是一片漆黑。
再醒來，就在這個散發著紙錢味和福爾馬林味的破鋪子裡了。
“城隍廟底下的十殿閻羅陣，是誰破的？”
秦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陣眼裡的那隻縫合怪，至少是百年級別的厲鬼。你一個白事鋪老闆，不可能對付得了。”
林玄沒有回答，只是把懷錶重新揣回兜裡。
他心裡很清楚，這女人在試探他的底牌。
守夜人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江州這幾個老牌御鬼者家族，跟守夜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城隍廟塌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秦嵐現在急著要回懷錶，其實是怕裡面的座標被江州那幾個老傢伙提前截胡。
“你該關心的是，為什麼長生會的人能精確掌握你們小隊的巡邏路線，還能提前在防空洞佈下殺局。”
林玄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江州水太深，你們守夜人內部漏得像個篩子。你現在走出這個門，信不信活不過兩個街區？”
秦嵐後背猛地拔直了。
剛才還蒼白的臉色，瞬間湧上一陣不正常的潮紅。
林玄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她心底最大的疑慮。
這次行動是絕密，連小隊成員都是出發前一小時才拿到的座標。
長生會能提前設伏，說明總部裡絕對有內鬼，而且級別不低。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紙人老婆突然站了起來。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走到林玄身後，微微俯下身。
兩條冰冷的手臂環過林玄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秦嵐視線越過林玄，看向那個穿著大紅衣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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