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紙吸飽了林玄的鮮血,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硃砂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開始瘋狂地在紙面上游走。
林玄沒有唸咒,也沒有結印。
他直接把那捲羊皮紙撕成了八塊,揉成團,看都不看,憑藉著扎紙匠對空間的絕對感知,將紙團分別甩向鋪子裡的八個方位。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八個浸透了鮮血的紙團落入積水,並沒有浮起來,而是像鉛塊一樣直直地沉到了底。
“轟!”
鋪子底下的青磚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積水開始倒流。原本向外擴散的水波,以那八個點為中心,形成了八個臉盆大小的漩渦。漩渦裡沒有水,只有濃稠到化不開的黑霧。
老七在供桌底下急得直跳腳。
“生門在正南!你老婆躺那個位置!千萬別弄錯了!”
林玄用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根廢棄竹竿,手腕一抖,竹竿精準地插在正南方的漩渦邊緣,將那個方位的陣眼死死釘住。
瞎老頭臉上的嘲弄終於掛不住了。
他認出了這個陣法。
“八門金鎖!你一個陽間的扎紙匠,怎麼會懂陰曹地府的拘魂陣法?!”
“老子現學的。”
林玄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轉身衝向鋪子最深處的工作臺,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那塊破舊帆布。
帆布底下,露出了一個半人高的大傢伙。
那是一把紙紮的加特林機槍。
這玩意兒是林玄前幾天閒著沒事糊著玩的。用的骨架是普通的竹篾,糊的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報紙。因為沒有沾染高階詭異材料,這東西連個頭目級的惡鬼都打不死。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玄抓起老李頭裝硃砂的那個瓦罐,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罐陳年硃砂全倒進了機槍的紙紮彈匣裡。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之前從引路人那裡弄來的一塊太歲肉。
這塊肉雖然失去了活性,但裡面蘊含的陰寒之氣依然驚人。
林玄把太歲肉塞進彈匣,和硃砂混在一起。
“老李!借你三十年陽氣一用!”
林玄扛起那把足有五十斤重的紙紮加特林,轉身將槍口對準了瞎老頭。
老李頭二話不說,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機槍的槍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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