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騰的邪火。
“老七。”林玄站起身。
老七正準備帶著瞎老頭的魂魄和紙棺材溜之大吉,聽到這聲召喚,渾身一哆嗦。
“林城隍,還有啥吩咐?我趕著回地府交差呢。”
“那個瞎老頭說,城隍廟舊址底下的陰河海眼,有崑崙暖玉。”林玄盯著老七。
“你既然是地府的差役,江州的水路你該清楚。那地方,到底藏著什麼?”
老七臉上的笑容垮了。
他把瞎老頭的魂魄塞進拘魂袋裡,乾咳了兩聲。
“林兄弟,不是我不告訴你。那地方是個死局。幾百年前,江州發大水,上一任城隍為了鎮壓水患,把整個城隍廟沉進了海眼裡。長生會的那幫瘋子,把太歲老祖宗的真身種在了城隍金身上。”
老七指了指門頭上的牌匾。
“你現在接了這個臨時工的差事,其實就是個背鍋的。等太歲真身徹底把上一任城隍的金身吃乾淨,江州還得被淹。到時候,閻王爺第一個拿你問罪。”
林玄聽懂了。
這地府的編制不是那麼好拿的。給了你名分,你就得去把那個爛攤子收拾了。
“也就是說,我必須去陰河海眼走一趟。”
林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婆。
如果拿不到崑崙暖玉,老婆這具身體撐不過七天。就算沒有地府的強制任務,他也得去把長生會的老祖宗從水底挖出來。
“行了,滾回去交差吧。順便告訴閻王爺,下次再有這種髒活,得加錢。”
老七如蒙大赦,扛起那口八卦沉陰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供桌底下的陰影裡。
鋪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秦嵐從角落裡走出來,收起配槍,看著一地的狼藉。
“林老闆,接下來怎麼打算?上面派來支援的調查局小隊,估計半小時後就能到江州。”
林玄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紙人老婆抱了起來。
重量很輕,就像抱著一團沒有溫度的紙。
“告訴你們調查局的人,封鎖城隍廟舊址。”
林玄抱著老婆,走向後院的暗室。
“老李,把鋪子收拾一下。把庫房裡那批壓箱底的百年雷擊木搬出來。”
老李頭正拿破布擦拭著受損的工作臺,聽到這話,手裡的布掉在了地上。
“林小子,你瘋了?那可是你爺爺留下來給你保命的棺材本!百年雷擊木,你想扎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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