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心裡盤算,這孫子一來就想搶戰利品。瞎老頭身上肯定還有沒搜出來的長生會密卷,這玩意兒要是被帶走,自己去海眼就是兩眼一抹黑。
“帶走?行啊。”
林玄走到供桌旁,從香爐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表文紙,拍在趙剛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地府閻羅殿的收貨單。你只要在上面籤個字,現場的東西你全拉走。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截了黑白無常的貨,今晚兩位差爺去你床頭蹦迪的時候,你最好準備夠買命的陽壽。”
趙剛臉色一沉。
“你拿封建迷信那一套來嚇唬我?老子駕馭吊死鬼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
趙剛猛地扯開風衣領口,脖子上赫然勒著一條發黑的麻繩。那麻繩像活物一樣蠕動,一股陰寒的屍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表文紙。
就在趙剛的手指即將碰到紙面的瞬間。
“轟隆!”
門頭上方那塊新掛上去的“江州城隍”牌匾,突然閃過一道暗紅色的流光。
一股遠超C級惡鬼的恐怖威壓,直接從牌匾上砸了下來。
趙剛脖子上的吊死鬼麻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縮回了他的皮膚底下。趙剛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地磚上,直接跪在了林玄面前。
青磚被砸出兩道裂紋。
後面的幾個探員見狀,立刻舉起手裡的槍。
“把槍放下!”秦嵐大吼一聲,指著地上一堆被腐蝕成黑渣的彈殼和燒焦的紙紮槍管。
“你們瞎了?自己看看地上是什麼!那是高純度硃砂和太歲肉混合爆炸留下的痕跡。瞎老頭是被重火力硬生生轟死的!你們手裡的破銅爛鐵能破長生會掌眼的防嗎!”
趙剛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試圖站起來,但那塊城隍牌匾散發出的神職威壓,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林玄繞過桌子,蹲在趙剛面前。
“趙組長,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林玄用柴刀的刀背拍了拍趙剛的臉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趙剛打了個寒戰。
“城隍廟舊址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說清楚了,你站著走出去。說不清楚,你今天就留在這給瞎老頭做伴。”
趙剛嚥了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那股囂張的氣焰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
“一小時前,海眼底下的陰河水位暴漲。江州三分之一的下水道都在往外反黑水。”趙剛的聲音有些變調。
“局裡派了重灌小隊帶著定向爆破雷下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通訊就全斷了。總局那邊的情報網顯示,長生會總壇的護法級人物已經進入江州地界,目標就是海眼底下的太歲真身。”
林玄站起身,把柴刀扔回工作臺。
“老李,幹活。時間不夠了,按照微縮比例做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