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蝕骨陣。”林玄用刀尖挑起一塊陶罐殘片,冷冷地盯著王守仁。“陸長生給你的保命符吧?這玩意兒只要一見光,方圓五米內的活人骨頭都會被化成膿水。王副局長,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王守仁最後一點底牌被當面碾碎,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順著電梯門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徹底渙散了。
“帶路吧。”林玄沒管他的死活,直接用腳尖踢了踢王守仁的皮鞋。“總局的寶庫在地下幾層?別告訴我你連許可權卡都沒帶。”
王守仁哆嗦著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磁卡,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地下三層......但那裡不是隨便進的。除了這張卡,還需要徐局長的動態指紋。而且......”
他嚥了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眼神里透出一種比面對林玄還要深的恐懼。
“而且什麼?”林玄皺起眉頭。
“陸長生前幾天往地下三層運了一個大件。他說外面的白毛殭屍只是開胃菜,真正用來看守寶庫的,是他用特異局歷代殉職高手的屍體......縫合出來的一個怪物。那東西六親不認,連我的許可權卡都沒用。”
林玄沉默了兩秒,把那張黑卡從王守仁手裡抽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他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斷裂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在摩擦內臟,帆布包裡除了幾張畫廢的聚陰符,連點能用的硃砂都摳不出來。
但地府那一萬套重灌甲的催命訂單就在腦袋頂上懸著。不進這個寶庫,他一個月後照樣得去陰曹地府報到。
“你最好祈禱那個怪物不吃活人。”
林玄一把薅住王守仁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推向旁邊那部專門通往地下防空設施的特種電梯。
“不然,你就是我餵狗的頭盤菜。”
特種電梯的轎廂是純鋼打造的,沒有窗戶,四壁亮著慘白的熒光燈。
電梯向下執行的失重感,讓林玄胃酸一陣翻騰,一直頂到了嗓子眼。他強行把那股噁心感嚥了回去,後背靠在冰冷的鋼板上,藉此緩解胸口的劇痛。
紙人老婆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大紅嫁衣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眼,雷擊木右腿上的電弧已經被她收斂起來,但在這種狹小的環境裡,她身上散發出的極寒陰氣依然讓轎廂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王守仁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抱住肩膀,牙齒打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從-1跳到了-2。
林玄盯著跳動的數字,心裡盤算著剛才得到的資訊。
徐青山堂堂特異局一把手,在這種節骨眼上失蹤,絕對不是巧合。
“你剛才說徐青山去京城開會,他到底查什麼去了?”林玄頭也沒回,聲音在金屬轎廂裡帶著迴音。
王守仁哆嗦了一下,現在他哪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
“是......是一份明朝初年的絕戶檔。大概半個月前,總局地下檢測到異常的地脈波動。徐局長順著線索查下去,發現四九城地下的格局,和明初劉伯溫斬龍脈時留下的圖紙對不上。”
他偷偷瞥了一眼林玄的側臉,繼續說道:“那口血玉棺材,徐局長早就發現了。但他不敢動,因為棺材上面釘著七根鎖魂釘,那是用來鎮壓某種更高維度的......”
“打住。”林玄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只關心一點,徐青山走之前,有沒有把寶庫的物理後門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