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幹活。”
林玄挽起袖子,從腰間拔出那把沾滿硃砂和血跡的刻刀。
紙人老婆化作一道紅光落入天井,身形輕盈地落在一根巨大的陰沉木上。
“葛老頭,既然你懂陰市的規矩,那就給我打個下手。”
林玄抓起一塊海碗大小的怨氣結晶,在掌心用蠻力生生捏成碎粉。
“給地府交差的重灌甲要扎,但我林某人自己的護身家底,也得翻個倍。”
他眼眸深處泛起一層冷冽的鋒芒。
白子軒以為拿總局的規矩能壓死他,十殿閻羅以為用殘卷神通能牽著他的鼻子走,就連那口不知道埋了多少陰謀的九幽血棺,也想把他當成補全命格的藥引子。
那他就把這盤棋徹底砸爛。
林玄運刀如飛。
陰沉木的碎屑在天井裡如暴雨般傾瀉。
【紙鎮山河】的心法在體內瘋狂運轉,整座四九城地底被抽乾的地脈死氣,化作滾滾黑霧,源源不斷地從地磚縫隙裡湧出,盡數灌入正在成型的紙紮之中。
這一次,他扎的不是普通的裝甲,也不是糊弄鬼差的紙人。
藉著百年陰沉木做骨架,血太歲拉成筋膜,怨氣結晶雕刻成符文核心。
不到兩個時辰,一尊高達三丈、通體漆黑、肩抗六管重型轉輪機炮的猙獰魔神骨架,在天井中拔地而起!
魔神的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道由純正雷擊木雕刻而成的猙獰鬼面,額頭處嵌著那滴從白子軒羅盤裡挖出來的神秘真血。
轟隆!
天空深處毫無徵兆地劃過一道悶雷。
整座白事鋪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空氣中的死臭味在這尊魔神出世的瞬間,被一股極其狂暴的肅殺之氣硬生生衝散。
葛老頭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具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型紙紮,兩團鬼火嚇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這......這是什麼邪物?!”
林玄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把手裡的刻刀隨手插在木樁上。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具結合了現代火器結構與扎紙禁術的戰爭機器,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張狂的笑意。
“這叫正義。”
他轉過頭,看向白事鋪緊閉的大門。
門外的大街上,地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一股濃郁得近乎實質的血光,正從四九城的地底深處瘋狂地向上蔓延。
九幽血棺,要動了。
林玄摸了摸懷裡的鎮龍圖,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賬總算一算好好本賬老的年當跟,下底地去們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