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紫袍道人手持拂塵，腳踩八卦雲圖，垂下來的金光把半邊溶洞照得通亮。
右邊的崔判官法相更是高過百丈，黑袍翻滾，手裡的勾魂筆足有水缸粗細，筆尖懸在半空，滴著綠油油的陰火。
兩尊龐然大物把九幽裂隙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徐青山靠在斷裂的石柱旁，嘴裡咬著半截菸屁股，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那幾個被鐵鏈扎穿的窟窿還在往外冒黑血。
“小子......”
徐青山抬手抹掉眼皮上的血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那是總局後山的太上長老張天玄，還有地府陰律司的崔判官分身。這兩個老梆子等這口棺材等了整整六十年，你手裡那點紙紮玩意兒，怕是擋不住他們一指頭。”
林玄連頭都沒回，手裡的生鐵裁紙刀在指尖轉了個刀花，反手插回後腰的牛皮套子裡。
“擋不擋得住，得打過了才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講這規矩。”
他抬起頭，迎著天上落下的金光與陰風，從帆布包裡摸出了兩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
一塊是趙閻身上扒下來的總局天機印，另一塊是刻著“陰陽通商”四個古篆的地府通行令。
林玄把兩塊牌子往手裡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兩位前輩，既然報了名號，那咱們就算算賬。”
林玄叼著煙，昂著下巴沖天上看去。
“太上長老張天玄是吧？六十年前你師弟陸長生在太平胡同立陣，毀了我家三間臨街旺鋪，折算成現銀加利息，一共兩千四百萬九幽通寶，今天你替他結了？”
天上的紫袍道人眉毛都沒動一下，拂塵輕輕一甩，聲音如同滾雷般在溶洞裡迴盪。
“黃口小兒，陸師弟行的是定國安邦的大計，損你區區凡宅，乃是順應天道。你逆天改命，私開血棺，今日貧道便代天收了你這孽障。”
林玄吐掉嘴裡的菸圈，轉頭看向右邊那尊百丈判官法相。
“崔判官，你呢？黑白無常兩位爺上個月剛從我這兒提了三十挺紙紮加特林，貨款還壓在陰律司的賬房裡沒批。怎麼著，今天帶著法相親自來平賬？”
崔判官的法相緩緩垂下頭顱，兩隻燈籠大的鬼火眼珠死死盯著林玄，手裡的勾魂筆在生死簿上重重一劃。
“大膽凡人，私造陰器，霍亂九幽，本座念你林家有功，特來拘你生魂入十八層地獄受罰。至於這具九幽邪胎，自當收歸地府鎮壓。”
徐青山在後面聽得直咧嘴，乾咳了兩聲。
“看吧，老子早就跟你說過，這幫坐在高處的東西，吃人不吐骨頭，連藉口都懶得換新的。”
林玄把嘴角的冷笑收了起來，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合著橫豎都是要搶。”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媳婦兒，點火，送客！”
站在血棺旁的紅衣紙人猛地抬頭，雷擊木做成的手臂凌空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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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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