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火裡留後門,是扎紙匠傳人行走江湖的基本修養。
林玄咬破食指,指尖滲出一滴泛著金光的精血,在裁好的玄紙內部飛速畫下一道隱蔽的暗紋。
暗紋閃爍了一下,迅速沒入紙張深處,連一絲法力波動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白事鋪前廳的門環突然被急促地扣響了。
篤篤篤!
敲門聲很有規律,三長兩短,中間還夾雜著細微的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
這不是活人的敲門方式。
這是陰司夜叉送急信的叩門禮。
林玄停下手裡的活計,衝著黑金法身使了個眼色。
黑金法身瞬間化作一道黑光鑽回了指環之中,紅衣紙人也收斂了身上的陽雷,靜靜退回陰影裡。
林玄快步走到前廳,抽開頂門槓,拉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清晨的冷風捲著幾片枯黃的槐樹葉在臺階上打轉。
但在門檻正中央,卻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紙折千紙鶴。
千紙鶴的嘴裡叼著一枚泛著淡淡海腥味的黑色鐵質貝殼,貝殼表面用篆文刻著四個字——【東海鬼市】。
林玄彎腰撿起千紙鶴和貝殼,入手冰涼刺骨,鼻尖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海水與屍油混合的味道。
千紙鶴在他掌心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在半空中凝結出一行扭曲的鬼文小字:
“三日後子時,東海之濱,老龍頭渡口。幽冥鬼船開閘,憑令登船。過時不候。”
“另:道門三大派已出動伏魔使,總局暗部亦遣高手潛入,陸長生行蹤已現,天書殘卷現世在即,速來。”
青煙散去,那枚黑鐵貝殼落在了林玄的掌心,沉甸甸的。
林玄摩挲著貝殼上的紋路,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道門伏魔使?總局暗部?”
“看來當年陸長生帶走的那半卷天書裡,藏著不少能要某些大人物老命的秘密啊。”
六十年前,陸長生作為道門絕頂天才,聯合林家老太爺借龍脈斬邪胎,最後卻帶著半卷扎紙天書叛逃海外。
林家因此衰敗,欠下一屁股陰債,而總局和道門卻對此事諱莫如深。
這筆舊賬,也該到了徹底清算的時候了。
林玄握緊黑鐵貝殼,轉身回到後院,眼中的光芒凌厲如刀。
“媳婦兒,加大火候!”
“三天之內,咱們把這一百個大伊萬全給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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