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不急不緩，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道友，貧道龍虎山張靈虛，特來拜會。”
聲音清亮鋒銳，震得門框灰塵簌簌掉落。
林玄靠著椅背，眼皮都沒抬，吐出一圈青煙。
“門沒鎖，自己滾進來。”
門外呼吸驟然一滯。
下一刻，無形氣勁推開黑鐵門，摩擦聲刺耳。
三道身影，身著白底金紋道袍，跨步而入。
為首青年道人，二十五六上下，頭戴紫金冠，身披鶴氅。腰間青銅長劍，劍鞘流轉紫金純陽符文。
身後立兩名中年道士，神色冷硬，氣息沉斂，都是道門高階執事。
張靈虛進門，目光先掃過紅衣紙人，隨即落在端坐的林玄臉上。
“林玄道友，久仰。昨夜四九城九幽裂隙，道友孤身化解邪煞，手段不凡。”
嘴上客套，他大步上前，直接拉開對面椅子坐下。
兩名中年執事分立身後，雙手抱胸，悄悄封死房門、窗戶兩處退路。
林玄叼著煙，上下打量他一番。
“張道長訊息倒是靈通。大半夜，帶兩個保鏢闖別人臥房，是來給我送錦旗？”
張靈虛淡淡一笑，抬手拂去袖口浮塵。
“錦旗自然沒有。今夜前來，是為公事。”
“公事？”林玄挑眉。
“道門與特異局已經議定。六十年前叛道者陸長生留在東海的遺物，牽扯道門氣運、九幽封印，屬甲等絕密收繳之物。”
張靈虛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盯林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林道友身為扎紙匠傳人，雖有幾分本事，終究只是民間散修，扛不住這般滔天因果。”
“還請交出入市黑鐵令。鬼船返航之前，不得踏出這間客房。”
“作為補償，龍虎山可替你免去總局督察處徹查，另贈三顆龍虎大還丹。”
屋內溫度驟然下跌。
博山爐升騰的龍涎香菸霧，憑空僵在半空。
林玄叼著煙，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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